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符箓,指尖凝力,划破掌心,将血抹在符上。默念三声,轻轻一弹,符纸化作一道淡红流光,射向东南方的山脊。
这是《封神演义》里记的“三息传音符”,只能传一句话,且必须是事先设定好的暗语。我写的是:“事毕,速归旧径。”
做完这些,我抬头看向使者:“你说多宝道人去了西方讲经台?”
“昨日动身。”他答,“时机太巧,正好在你破阵之后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不是巧合。他们是故意让我拿到这颗珠的。或许,他们早就知道愿引之钥一旦易主,就会自动切断旧主控制,反而变成一条通往他们内部的通道。而我现在手里握着的,说不定正是他们想丢掉的诱饵。
但即便如此,我也不能停下。
灵月还在等。而且,既然他们愿意放我拿走这东西,那就说明,真正的较量还没开始。
“等青鸾回来,我们就启程。”我说。
使者微微颔首,抬手一挥,一道玉清光幕自地面升起,呈半圆笼罩住废墟边缘。光幕薄如蝉翼,却隐隐有符文流转,显然是某种护界阵法。
“此幕可持续两个时辰。”他说,“可防突发袭扰。”
我没有多谢。这种程度的防护,对付不了真正的高手。但它至少能挡住一些低阶探子,给我们争取一点时间。
我盘膝坐下,背靠一块断裂的石柱,将《封神演义》横放在膝上,右手始终按在怀中的晶珠上。体温透过衣料传来,那珠子竟有些发烫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,云层依旧低垂,没有鸟飞,也没有风声。整个天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。只有我腕上的黑线末端,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蓝光,与珠子的脉动遥相呼应。
我闭上眼,再次催动血瞳,试图锁定珠内结构。这一次,我看到了一条隐藏的路径——不是向外,而是向内,深入某种复杂的节点网络。那不是愿力池,更像是一个记忆烙印的储存之所。
如果我能解开它……
正欲深入查看,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振翅声。
我睁眼望去。东南山脊处,一道青影掠空而来,速度快得几乎撕裂空气。那人影落地时身形微晃,随即稳住,正是青鸾。
她脸色有些白,右手指节泛着焦黑,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激战。
“清完了。”她喘了口气,“最后两座祭坛都毁了,没人逃出去。”
我起身迎上前:“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?”
她摇头:“祭坛上的铭文全是逆向导引阵,目标直指灵月疗伤之地。但他们留下了一段话……”
“什么话?”
她低声说:“‘种子已落,只待花开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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