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追。
我知道她会去哪。碧游宫东阙有一处悬台,名为“问心崖”,传说当年通天教主与广成子论道不欢而散,便是在那里立下“各安天命,不复相见”的誓约。她要去的,正是那个地方。
可我也知道,那里早已不是讲理之所。
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晶珠,那行字迹仍未消散。它不是警告,更像是某种倒计时。金灵圣母敢围攻碧游宫,必然已有万全准备。要么是通天教主真的无法出关,要么……他根本不想出关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玉玄子问。
我将《封神演义》从怀中取出,贴在胸口。书页微温,仿佛回应着某种即将到来的变局。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,“但我也不会坐等被抓。”
玉玄子点头:“我会盯住执律堂的动向。若有缉拿令,第一时间通知你。”
他顿了顿:“可你要小心,这次不只是高层不满。有人已经在玉虚宫外围布下了三重监察阵,专门针对你体内的契约黑线波动。只要你稍有异动,就会被锁定。”
我冷笑一声:“那就别让他们察觉我有‘异动’。”
我走向偏殿角落,那里有一口废弃的传讯井,原本用于紧急联络外门弟子,如今已被弃用多年。井口覆盖着一层薄石板,边缘长满青苔。
我蹲下身,掀开石板一角,露出下方幽深的通道。井壁刻着几道旧符文,是早年用来屏蔽探查的手段,虽已失效大半,但若稍加修复,仍能遮掩气息。
“你记得上次我们在荒漠突围时,我用过的‘断缘符’吗?”我对玉玄子说。
他点头。
“我在《封神演义》夹层里,还藏了两道。”
我翻开书页,指尖蘸血,在空白处迅速勾画。符成之时,纸面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金纹。我将其贴在井口内侧,低声念了一句禁语。
符纸无声燃烧,化作灰烬飘落。
“接下来几天,我会待在这里。”我说,“谁来找我,都说是你一个人来的。若有人问起灵月,就说她奉命出巡,不知去向。”
玉玄子看着我,忽然笑了:“你还真是……从来不肯认命。”
我没回答。
我只是望着灵月离去的方向,手指缓缓抚过书脊。剧透神通在体内悄然运转,视野中,无数命格轨迹如星河流转。我刻意避开她的线条——怕看到不愿看见的结局。
但我看到了另一条。
金灵圣母的命格如铁链般笔直向前,终点赫然写着“斗姆元君”四字。而在这条线的中途,有一段被黑雾笼罩,时间节点,正是明日午时。
也就是碧游宫破阵之时。
我合上书,井底传来一阵轻微震动,像是远处战鼓在地脉中回响。
外面的天色开始暗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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