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宝道人的幻影已经开始扭曲，但他还没消散。他死死盯着我，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，而是某种被冒犯的震惊。
“你怎么可能……看到它的轨迹？”他低声问。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不想让他知道剧透神通的存在。
我只是抹去嘴角的血，冷冷看着他：“你们设局让我看什么，我就信什么？那我才真是蠢。”
他张了口，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可就在这时，整座阵法猛地一沉。
八根青铜柱的符文全部熄灭，连那道银光也消失不见。空气变得粘稠，像是浸在水中。远处高台之上，通天教主依旧静立，袍袖垂落，指尖却微微一颤。
他看见了。
不只是我打破了幻障，更是我找到了不该被找到的东西。
多宝道人的幻影在风中溃散前，最后看了我一眼。那一眼里，竟有几分复杂，像是……警告。
然后，一切归于寂静。
血池干涸，地面裂痕缓缓闭合。八根青铜柱静静矗立，表面符文黯淡，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内耗。
我靠在第二根柱子上，喘息未定。手中的《封神演义》微微发烫，书页间有微弱金光流转，像是回应刚才那一击。
可就在我松一口气的瞬间，眼角余光瞥见第八柱底端——
那道裂缝交汇处，竟逸出一丝幽蓝气息。
不是截教的法力颜色。
也不是阐教清光，更不像妖族血脉的赤焰。
那蓝气极淡，几乎看不见，可它缠绕在裂缝边缘，像藤蔓般缓缓蠕动，仿佛……是从地底渗出来的。
我心头一紧。
这阵法的核心，怎么会混入这种气息？
我还来不及细想，身后忽有异样。
一股极细微的波动自高台方向掠来，快得几乎无法捕捉。那是神识的扫视，极其克制，却又带着试探的意味。
我立刻低头，装作虚弱不堪，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袖中剩下的半枚晶珠。
通天教主没说话。
但他刚才那一颤的指尖，说明他也没想到我会破得了这层幻障。
风重新吹起，带着一丝湿意。
我慢慢挪动脚步，看似踉跄地往第三根柱子靠近，实则在测算与第八柱之间的距离。若是再有一次机会，我不需要符文，也能用晶珠直接砸中那道裂缝。
只要那蓝气还在。
就在这时，第八柱底端的裂缝微微一缩。
那丝幽蓝气息突然回撤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。
紧接着，地面轻微震动，符文再次亮起。
不是恢复运转，而是……重组。
新的幻象还没成型，但我已经感觉到不对劲。
这一次的节律，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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