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迎着那股毁灭性的力量迈出一步,书页翻动的声音在轰鸣中格外清晰。
可这一步落下,整个人便如断线木偶般被狠狠砸向地面。背部撞上石柱基座的瞬间,骨头像是碎成了渣,喉头一甜,鲜血不受控制地涌出。五脏六腑都在移位,经脉断裂处传来撕裂般的灼痛,左肩旧伤彻底崩开,血顺着臂膀流下,滴落在《封神演义》的封面上。
我没有松手。
书卷贴在胸前,像是一块烧红的铁,烫得皮肉发麻。可就在这滚烫之中,一股奇异的波动自书页深处传来,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。指尖还在颤抖,但我能感觉到,那本看似陈旧的古卷,正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金灵圣母的法力洪流仍在碾压空间,第八根青铜柱裂缝中的幽蓝气息翻腾不休,整座诛心阵发出低沉的震颤,如同一头苏醒的凶兽。她站在阵心边缘,双手结印未放,目光冷峻如霜,显然认定这一击足以将我彻底镇压。
但她不知道,真正决定生死的,从来不是谁的力量更强。
而是谁能看穿规则背后的真相。
我咬破舌尖,用疼痛撑住最后一丝清醒。剧透神通在识海中微弱闪烁,像风中残烛,却仍未熄灭。我强催神识,将其沉入《封神演义》,试图与书卷建立更深的联系。鲜血顺着指缝渗进书页,那一道湿痕蜿蜒而下,竟没有干涸,反而像墨迹般缓缓扩散开来。
书页开始自行翻动。
不是风吹,也不是外力牵引,而是从内部生出一股推动力。泛黄的纸张一页页掠过,最终停在一处空白残卷上。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,可在血迹蔓延至中央时,一组古老符文悄然浮现——线条粗粝,结构复杂,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凝重感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不是《封神演义》里记载过的任何一种文字。它不像阐教的篆纹,也不似截教的咒印,更非妖族图腾。但它存在,而且正随着我的呼吸微微震颤,仿佛与我血脉相连。
我盯着那组符文,剧透神通忽然剧烈震动起来。
一道信息强行挤入脑海:**“此符为阵之源,非刻于石,而铭于天。”**
什么意思?
我来不及细想,目光已不由自主地转向那道被金青光晕包裹的逆脉节点。就在视线触及的刹那,符文第三划轻轻一闪,与节点深处那道神秘禁制的波动节奏完全重合!
不是相似,是同步。
就像两段本该分离的乐章,在某一刻突然奏出了同一个音符。
我明白了。
《封神演义》不只是记录命运的书。它本身,就是这场大劫的一部分。这些符文,是当年布下诛心阵时,未曾公开的原始铭刻——真正的“钥匙”,藏在书中,而非阵中。
难怪金灵圣母要死守这里。
她不是在守护阵法,是在掩盖这把钥匙的存在。
我艰难地挪动身体,借着青铜柱断裂后的阴影遮蔽身形。肋骨断裂让我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,但我不能停下。手指轻轻抚过书页上的符文,尝试以残存法力去模拟它的运行轨迹。
刚一引动,书页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微光,几乎难以察觉。可就在这微光亮起的瞬间,远处的逆脉节点竟也轻轻一震,金青光晕出现了一瞬极其细微的波动。
共鸣了。
虽然只有一瞬,但确确实实发生了。
这意味着,只要我能完整复现这组符文的节律,就能干扰甚至逆转节点的运转。而一旦那层隐藏禁制被触动,整个诛心阵的能量流向都将发生偏移——不是破阵,而是让它反噬自身。
机会只有一次。
我闭上眼,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神识之中。剧透神通再次启动,这一次不再用于预知,而是作为媒介,连接书页符文与阵法核心。我开始一点一点拆解符文的构造,从第一划的起笔角度,到第二划的转折弧度,再到第三划末端那个微妙的回钩。
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