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起脚,碎裂的血痂在石板上留下一道暗红痕迹。膝盖还在发颤,可我没有停下。那道被金青光晕包裹的逆脉节点就在前方,距离不过三步。我能感觉到它在震动,像是有某种节奏在召唤我。
《封神演义》贴在掌心,书页温热,不再是先前那种微弱的护体波动,而是隐隐传出一种牵引之力。我深吸一口气,将全部神识沉入剧透神通之中。眼前的世界顿时变得不同——能量的流向如丝线般交错,金灵圣母的法力如同一道粗壮的主脉,牢牢锁住节点四周,每一寸空间都被她的气息填满。
但刚才那一瞬的滞涩,我没有看错。
就在她法力运转到第七次循环时,有一丝极细微的断裂感,像是一根绷紧的弦,在某个节点上轻微地松了一下。不是破绽,更像是……强行压制下的喘息。
我动了。
左脚前踏,右手引动《封神演义》,书页自行翻动至某一页,浮现出一段残缺符文。我没有去读它,而是以指为笔,在空中虚划出与阵法节律同步的轨迹。这不是破解,而是一次模拟——我要让这方天地误以为我也属于它的运行体系。
金青光晕微微荡开一圈涟漪。
机会只有一次。
我猛然提速,身形前冲,左手结印催动晶珠残余震荡,与书中符文形成短暂共鸣。空气发出低沉嗡鸣,仿佛整座阵法都在排斥这一违和的频率。地面裂纹蔓延,第八根青铜柱剧烈震颤,裂缝深处幽蓝气息翻涌而出。
金灵圣母眸光一凝。
她终于动了。
五色幡旗未扬,指尖轻点,一道凝练如铁的法力洪流自侧方轰至。那不是寻常冲击,而是带着截教秘传“九曲断魂劲”的侵蚀之力,专破真元根基。我早有预判,剧透神通在千分之一息前闪现预警。
旋身避让。
法力余波仍扫中左肩旧伤,皮肉撕裂,鲜血喷溅而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我咬牙不退,借旋转之势将《封神演义》横挡胸前。书页骤然亮起一层淡金纹路,竟硬生生抵住部分冲击。
就是现在!
我扑身向前,右手直探那道逆脉节点。
指尖触碰到光晕的瞬间,一股巨力反震而来。我的手臂几乎脱臼,整条经脉像是被烧红的针贯穿。但我没有缩手。剧透神通疯狂运转,感知顺着接触点向内延伸——
这不是单纯的封印。
节点内部结构复杂,层层嵌套着三种不同的符印体系。最外层是诛心阵原生阵纹,中间一层来自通天教主的手笔,而最深处……竟刻着一道不属于任何已知流派的禁制。
更诡异的是,这道禁制正在缓慢吸收金灵圣母的本源法力。
她不是在守护,是在供养。
就在我试图进一步探查时,反噬爆发。
金青光晕骤然收缩,化作一道螺旋气劲钻入我体内。五脏六腑如遭重锤捶打,喉头腥甜,接连咳出三口血。双腿一软,我单膝跪地,右手却死死按在节点之上,不肯松开。
剧透神通仍在运作。
我强忍剧痛,以舌尖刺破上颚,用疼痛维持清醒。神识逆向扫描侵入体内的法力流,试图捕捉其本质。起初只是一片狂暴的压迫感,可当我将感知聚焦于那股力量的核心频率时——
我察觉到了。
除了凌厉与威压之外,还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。不是愤怒,不是杀意,而是一种近乎压抑的痛苦。像是有人在承受不该由她承担的代价,却不得不继续支撑。
金灵圣母的法力里,有挣扎。
这个念头刚起,她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冷峻,而是闪过一丝惊疑。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五色幡旗猛然一震,更多法力涌入光晕之中。我被狠狠掀开,背部撞上青铜柱基座,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。
我靠着石柱滑坐在地,嘴角不断溢血,视线有些模糊。可我还是盯着那道节点,目光没有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