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急忙抽手，却发现手指像是被粘住一般，无法挣脱。剧透神通疯狂示警，识海中浮现出一幅模糊画面：一座巨大的环形祭坛，中央矗立着一根通天石柱，四周刻满与书中波纹相同的符文。而在祭坛下方，隐约可见无数锁链缠绕，束缚着某种沉睡之物。
画面一闪即逝。
等我回过神，那道屏障已重新稳固，且比之前更加凝实。更诡异的是，整座诛心阵的能量流转方式发生了变化。原本以八根青铜柱为支点的循环结构，正在向某个未知中心偏移，连带着逆脉节点的位置也悄然移动了寸许。
阵法……在自我重构？
我咬牙撑起身体，靠柱而立。左腿因方才撞击失去知觉，右臂颤抖不止，唯有握着《封神演义》的那只手，还在竭力维持稳定。书页上的波纹仍未停止旋转，但频率已与屏障不同步，显然刚才的试探已被对方识别并调整防御。
不能再贸然进攻。
我闭目凝神，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剧透神通上。尽管无法推演这股力量的来源，但它对《封神演义》的排斥反应，或许就是突破口。既然两者同源相斥，那就意味着它们曾共存于同一系统之中——要么是创阵者遗留的双重禁制，要么是后来者强行覆盖的封印。
无论哪种，都有破绽。
我缓缓摊开书卷，用指尖蘸血，在空白页上默画出刚才感应到的波纹节律。一笔落下，书页轻颤；第二笔完成，整本书竟微微悬浮离手，悬停半寸，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。
就在此时，屏障后方忽然传来一声极低的嗡鸣。
像是某种古老机关被唤醒。
我抬头望去，只见逆脉节点周围的幽蓝气息正缓缓凝聚成一条细线，沿着地面隐秘纹路延伸，最终汇入阵心最深处的一块黑石之中。那石头先前从未显现，此刻却泛起淡淡银光，表面浮现出与书中波纹完全一致的刻痕。
原来如此。
真正的控制核心，一直藏在阵法底层。
而眼前这道屏障，不过是守护它的最后一层防线。
我盯着那块黑石，心中已有计较。若能通过《封神演义》与之建立联系，或许可以绕开屏障，直接干扰其运行根基。但代价极大——刚才那次共鸣已几乎耗尽我的神识，再来一次，很可能当场昏死。
可我已经没有选择。
灵月还在幻象中承受折磨，时间不多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将手掌完全覆在书卷之上，调动残存的所有气劲，准备强行激发书页与黑石之间的共鸣。指尖刚一发力，忽觉掌心一凉。
书页上的血迹，竟开始倒流。
那些渗入纸中的血丝正缓缓退出，重新聚拢在表面，形成一个完整的符号。它不属于任何已知文字体系，却让我感到莫名熟悉。与此同时，剧透神通再次震动，这一次，传来的不是警告，而是一段极其简短的信息：
**“此符可引，不可控。”**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书卷猛然一震，自行翻至背面一页。
那里本应是空白，此刻却浮现出一行小字，墨色暗红，笔迹陌生：
“若启此门，万劫不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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