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青光晕崩裂的刹那,我已腾身而起。
脚底踩在碎裂的石板上,每一步都牵动断裂的肋骨,可我不敢停。《封神演义》紧贴掌心,书页尚存余温,那三道并列符文刚刚完成闭环,光芒未散。逆脉节点暴露在外,幽蓝气息倒灌如瀑,正是切断金灵圣母掌控的最后时机。
我冲向第八根青铜柱深处。
指尖离节点尚有三尺,一股寒意骤然扑面而来。不是风,也不是法力冲击,而是一种近乎凝固的空间压迫感,仿佛前方空气已被某种无形之物彻底封锁。我猛地顿步,双臂交叉挡于胸前,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撞得后退数步,膝盖重重磕在断石边缘。
一口血涌上喉头,我强行咽下。
低头看时,掌中《封神演义》的书页正微微震颤,原本稳定的符文线条竟开始扭曲变形,像是受到了某种同频干扰。我迅速翻开那页浮现神秘符文的残卷,却发现上面的文字正在缓缓褪色,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圈细密的波纹状刻痕,如同水面被无形之物搅动。
这不是剧透神通的反应。
也不是书中原有的记载。
我抬眼望向前方,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空中,浮现出一道透明屏障。它不发光,也不流动,若非亲眼所见,几乎无法察觉它的存在。可当我尝试以神识探查,识海中立刻传来一阵尖锐刺痛,剧透神通剧烈震荡,随即沉寂——那一瞬,我甚至感觉自己的命运轨迹都被短暂遮蔽。
“非天道所录,不可推演。”
这行信息突兀地出现在意识深处,冰冷、死寂,毫无预兆。我知道,这是剧透神通在遭遇超出封神定数的存在时才会触发的警告。
眼前这股力量……不在命数之内。
我缓缓后退半步,背靠青铜柱残基,手指仍紧紧扣住书卷边缘。远处,金灵圣母立于阵枢侧翼,五色幡旗低垂,神情未变,但她的双手已悄然松开印诀。她没有出手,也没有靠近,只是静静望着那道屏障,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。
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?
念头一闪即逝。此刻真正令我警觉的是,《封神演义》与那屏障之间产生了某种奇特的互动。每当书页上的波纹扩张一次,屏障表面就会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,仿佛两者本属同源,却又彼此排斥。
就像两块磁石的同极相斥。
我试着将神识附着于书页,不再主动催动符文,而是改为被动感应。果然,那股排斥之力并非持续施压,而是以一种固定频率脉动——每隔七息,便会减弱一瞬,虽只刹那,却足以让我捕捉到其运转规律。
七息一弱,三息回流。
这节奏……很熟悉。
我猛然想起,在初入诛心阵时,曾借《封神演义》模拟过“九曲锁魂术”的运行模型。那时书中自动浮现的辅助符文,其节律与此极为相似。难道说,这座阵法最初的构架,并非完全由截教所建?而这股神秘力量,竟是当年布阵之人留下的后手?
来不及深想,我强压体内翻腾的气血,将最后一丝气劲注入书卷。书页微光再起,这一次并未试图对抗屏障,而是顺着那七息一弱的节奏,轻轻释放出一道同步波动。
嗡——
轻微的共鸣响起。
屏障表面荡开一圈涟漪,中心位置竟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缝,如同冰面初裂。我心头一紧,立刻前踏一步,右手疾伸,直取逆脉节点!
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节点的瞬间,那裂缝骤然闭合。
一股更强的反震之力轰然袭来,我整个人被掀飞出去,背部狠狠撞上另一根石柱。肩胛处旧伤崩裂,鲜血顺着臂膀滑落,滴在翻开的书页上。血迹刚触及纸面,便如被吸收般迅速渗入,紧接着,那组波纹状刻痕竟开始逆向旋转。
书页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