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然抬头,却发现元始天尊的法相已开始消散,玉虚宫的接引之力正在加速。我伸出手,指尖几乎触到那缕飘散的白影,却被一股无形屏障弹回。
耳边传来太乙真人低沉的声音:“带她回殿,禁足思过。”
两名女弟子上前,架起灵月的手臂。她没有挣扎,只是最后望了我一眼,然后被拖入偏殿深处。
清光彻底闭合。
我悬于半空,脚下碧游宫渐远。远处群山如墨,云海翻腾。玉虚宫的方向,一道虹桥自天垂落,正等着接引我入内。
可我心里清楚,这一去,不只是避难。
是割裂。
是开端。
是必须背负着她的牺牲,走下去的路。
我低头看向怀中的《封神演义》,封面那行“元始天尊敕令”仍未消散,可书脊处,一道细微的裂痕正缓缓延伸,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从书页最深处,一点点挣脱出来。
指尖抚过那道裂缝,触感冰凉。
书页突然翻动,自动掀至某一页。
上面原本空白的纸面,浮现出四个小字:
**“她不在命格。”**
我怔住。
剧透神通能预知所有人命运,唯独她,始终模糊不清。我以为是修为不足,可现在看来,更像是——她本就不该存在于这场封神的棋局之中。
那她是谁?
为何会出现在这里?
又为何偏偏……为我折断玉箫,染血跪地?
虹桥已近在咫尺,玉虚宫的门户在云中显现。守门童子躬身等候,准备引我入内。
我却没有立刻迈步。
转身回望碧游宫方向。
那一角偏殿的屋檐下,一抹白色衣角被风吹起,旋即消失在门后。
我收回视线,抬脚踏上虹桥。
最后一级台阶尚未踩实,怀中书页再度震动。
那四个字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幅从未见过的图——
一座倒悬的塔,立于血海中央,塔顶挂着一盏孤灯,灯焰竟是人形。
而那面容,与灵月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