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臂已经完全僵硬，皮肤灰白如石。再往上，就是肩胛，一旦侵入心脏，我就算不死也会沦为废人。
时间不多了。
我举起左臂，对准裂隙中的核心投影。那里有一团模糊的光影，不断扭曲变幻，正是整盘棋的心脏。只要毁掉它，循环就会终结。
可怎么打？
常规手段进不去。那地方被多重因果包裹，连元始天尊都没法直接干预。
除非——用反噬之力本身做引。
我把残存的剧透神通全部压向左手，引导那股石化的力量逆冲而上。经脉在崩裂，骨头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我能感觉到生命力在流失，体温在下降。
但我也看到了。
在最后一刻，神通反馈出核心的薄弱节点。就在那团光影的右下方，有一个极小的空隙，像是被人刻意留下的漏洞。
就是那里。
我冲了过去。
速度比之前快得多，也不管那些拦路的黑影。它们举刀砍下，我任由刀锋划过肩膀，血洒在地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，但我没有停下。
接近裂隙时，阻力大得几乎无法前行。空气像凝固了一样，压得胸口发闷。耳边响起冰冷的声音：“蝼蚁也敢逆天？”
我没理会。
抬手，将左臂狠狠撞向那个节点。
接触的刹那，整条手臂轰然炸开。
石化的部分瞬间崩解，碎片四溅，带着反噬之力冲进核心。那团光影剧烈颤抖，裂痕迅速蔓延。天地骤然安静，星河停止倒转，脚下的大地不再龟裂。
核心碎了。
棋局瓦解。
就在那一瞬，《封神演义》突然从怀中飞出，悬浮半空。书页无风自动，停在某一页。一幅画面缓缓浮现：一名白衣女子立于星河之巅，眉心一点朱砂，身后万千情丝缠绕星辰，每一根都连接着不同的命运。
是灵月。
她站在高处，目光望向远方，像是在等人。
画面一闪而逝。
书落回我怀中，封面温热。我站着，身体摇晃了一下，右腿一软，跪倒在地。左臂从肩膀以下空荡荡的，断口处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石壳，阻止了流血，但也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玉玄子冲了过来，扶住我肩膀：“苏一！你怎么样？”
我没回答。
抬头看向云台方向。
元始天尊重新出现，低头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他抬起手，一道清光将我托起。我没有挣扎，任由那股力量带我上升。
“你通过了考验。”他说。
我闭上眼，听见自己声音沙哑：“那……接下来呢？”
话没说完，意识开始模糊。
最后记得的，是玉玄子喊了一声：“快！带他去静室！”
然后是一片黑暗。
我的右手还紧紧抓着《封神演义》，指节发白。
书页最外侧，一滴血正缓缓滑落，滴在“清辉星君”四个字上，晕开一小片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