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回答。
剧透神通再次启动。这一次，我看向她的命格。
画面浮现——她在七息后会挥鞭封锁火坛灵气通道，动作由右至左，力量集中在鞭梢。
我记住了节奏。
第六息时，我猛地跃起，扑向火坛。左手虽不能动，但还能当重量砸下去。我用整个身体撞在坛沿，同时将最后一口精血吐在核心符文上。
火焰轰然爆燃，赤焰冲天。
地底发出巨响，寒泉倒流，九幽锁灵阵的一角出现裂痕。
金灵圣母脸色微变，长鞭横扫而来。
我勉强侧身，肩膀还是被擦中。整个人飞出去，撞塌半座石台。背部剧痛，嘴里泛起血腥味。
但她也没能稳住阵脚。三十六杆阵旗中有四杆同时断裂，黑烟四溢。
她盯着我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你还真是不怕死。”她说。
我撑着剑站起来，右腿几乎抬不起来。灰痕已经逼近腰际，皮肤下面像有沙粒在滚动。
我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。
但她也不是毫无破绽。
《封神演义》里写过，四象塔是她的本命法宝，每次动用都需要真灵连接。而刚才那一击，她为了压制火坛，强行催动法宝，导致连接还不稳定。
只要破坏塔基符文，就能引发反噬。
我低头看向怀里的书。整本《封神演义》都被血浸湿了，纸页黏在一起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我记得那个符印。
我撕下一块衣襟，蘸着伤口流出的血，在布上画出残缺秘文字。这是补全后的精血秘法核心，也是唯一能引爆反噬的关键。
然后我把书扔向四象塔底部。
书页在空中散开，像一群飞鸟。
我扑上去，用胸口撞向符文中心。
一瞬间，全身血液好像都冲上了头顶。
剧透神通最后一次展开。
我看到金灵圣母的脸色变了。
四象塔剧烈摇晃，塔基符文崩裂，一道红光从内部炸开。她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血丝，立刻收回法宝，身影退入黑雾。
周围安静下来。
火坛还在燃烧，火焰映在我脸上。我能感觉到体温在下降，四肢越来越冷。
玉玄子被人扶走了。我不知道是谁来的，也不清楚现在几点。
我坐在地上，背靠着残破的石台。青锋剑掉在一旁，剑柄沾了血，滑得握不住。
右腿已经感觉不到疼痛，只有一片麻木。
我想站起来，试了两次都没成功。
风从废墟间穿过，吹起几片焦黑的纸屑。其中一片落在我的膝盖上，上面写着一行字：
“燃血赋灵术，不可复用。”
我没力气把它拿开。
远处传来钟声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我知道这场仗还没结束。
但我现在动不了。
我伸手想去够剑。
手指碰到剑柄的时候，一滴血从下巴落下，砸在剑脊上，慢慢滑向锋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