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黑雾边缘，手中的长鞭轻轻一扬。我立刻知道，这一击不会落空。
风从北渊深处卷来，带着刺骨寒意。右腿的灰痕已经蔓延到大腿，皮肤裂开的地方渗出淡黄液体。我没有时间处理伤口，只能靠着青锋剑支撑身体。
玉玄子在我身后喘着气，肩上还插着那根冰锥。他没有倒下，还在等我的命令。
“去丹房地窖。”我说，“点燃焚脉火坛。”
他愣了一下：“你要用那个古法？”
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。焚脉火坛需要施术者以精血为引，而且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。稍有差池，反噬之力足以让人当场暴毙。
但我没有别的选择。
九幽锁灵阵已经在抽取昆仑地气，三十六杆阵旗围成圆环，每一道都泛着幽光。地面开始龟裂，裂缝中涌出冰冷泉水，那是玄元控水旗在引动地底寒流。
如果再不阻止，整个后山都会塌陷。
玉玄子咬了咬牙，拖着伤腿往丹房跑。我抓着剑柄，一步步跟在他后面。每走一步，右腿就像被刀割一次。
丹房就在前方，屋顶已经被火油烧穿，木梁歪斜。地窖入口半掩着，石阶上积满灰尘。
玉玄子扑进地窖，跪在火坛前。那是一座青铜铸造的圆形祭台，中心刻着火焰纹路。他撕开衣袖，准备割腕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寒光从暗处射出。
冰锥穿透他的左肩，将他钉在地上。他闷哼一声，手里的匕首掉落在地。
我冲过去，一脚踢开偷袭者。那人穿着截教弟子服饰，脸上蒙着黑巾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一剑劈中胸口。
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四周阴影里走出七八个身影，全都手持冰刃，脚步无声。他们是金灵圣母的亲卫，专司暗杀。
我挡在火坛前，左手已经完全石化，无法抬起。只能用右手握剑。
剧透神通展开。
视野中浮现出他们的命格——三人将在十息内死于爆符之下，两人会因误触阵法自相残杀，剩下三个活不过半柱香。
我记住了顺序。
第一个冲上来的人挥刀砍向我脖子。我侧身避开，反手一剑刺进他腹部。他倒下的同时，第二人从侧面突袭，刀锋划过我右臂外侧，血立刻涌了出来。
我没有退。
第三个人刚靠近，我就把青锋剑掷了出去。剑尖穿透他的喉咙，将他钉在墙上。
剩下的四人停了下来。
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。他们在等金灵圣母下令。
而她就站在外面，没有现身，却掌控着一切。
我回头看了眼火坛。玉玄子趴在地上，手指还在往坛心爬。他的血滴在符文上，但量太少，火焰只闪了一下就熄了。
必须有人完成仪式。
我拔出插在墙上的青锋剑，重新握紧。然后翻开《封神演义》，快速翻到记载焚脉火坛的那一章。
书页上有我之前做的标记。
这门秘法的确要付出代价，但它也提到一个细节——若施术者体内已有精血损耗的痕迹，反而能激发更强的反灼之力。
也就是说，我现在的状态，最适合点燃它。
我没有犹豫，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火坛上。
火焰腾起。
紧接着，我划开右手手腕，让血顺着掌心流入坛底。剧痛传来，但我没有松手。
火势越烧越旺，地底传来轰鸣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堵住。
我知道，这是寒泉出口正在被高温封锁。
可就在这时，一股巨力从空中压下。
金灵圣母终于出手。
她的长鞭抽在火坛边缘，一道金光扫过，火焰瞬间矮了一截。我被迫松手后退，右腿一软，单膝跪地。
她缓步走来，脚下踏着水浪。每一滴水落地，都会冻结成冰。
“你这点修为，也敢碰昆仑根基？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