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心有印记，可能是符的一部分。
我悄悄将最后一张符箓贴在剑刃上，这是玉玄子给的引灵符，能让法宝短暂爆发全部威能。
三人再次合围。
正面那人佯攻，身后一人突进，短矛直刺我后心。我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在矛尖即将触及背部的瞬间，我猛地侧身，让开要害，同时转身迎向施术者。他没想到我会主动冲他，反应慢了一拍。
我挥剑斩向他眉心。
他抬手格挡，骨甲与剑刃相撞，发出刺耳声响。符箓引爆，青锋剑爆发出一阵强光，震得他后退两步。
他抬手摸向眉心，那一道红痕裂开，渗出黑血。
黑气从他身上溃散，缠在剑上的侵蚀之力彻底消失。
青锋剑恢复大半威力。
其余两人脸色一变，攻势立刻放缓。
我站在原地，喘着气，左手完全不能动，右腿依旧无知觉，肩头伤口不断渗血。但我握剑的手没松。
施术者捂着眉心，低声说了句什么，另外两人立刻后撤，隐入岩缝之中。
他也转身要走。
我开口：“你们怎么知道我会走这条路？”
他停下，回头看我一眼，声音沙哑：“你以为藏书阁的事没人知道？玉虚宫里，也有我们的人。”
说完，他身形一闪，消失在乱石之间。
风从谷口吹进来，带着湿冷的气息。我靠着岩壁慢慢坐下，把剑横放在膝上。
青锋剑还在颤动，像是刚从禁锢中挣脱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左臂，灰色已经盖住了肩膀，裂纹延伸向胸口。再往上一点，就会碰上心脉。
我从怀中掏出《封神演义》，翻开那一页。
秘法的记载依然残缺，但刚才那一战让我明白一件事——真正的危险不是来自外面的伏击，而是这本书本身。
有人改过它。
而且，这个人就在玉虚宫里。
我合上书，塞回怀里。
远处传来几声低沉的兽吼，幽冥裂渊的方向，雾气更浓了。
我扶着岩壁，一点一点站起来。
还不能倒。
九转还元草还在深渊底下。
我迈步往前走，右腿拖在地上，每一步都沉重无比。
前方峡谷拐角处，一块石碑斜插在土里，上面刻着几个字，被苔藓盖住了一半。
我走近了些，用手擦去表面的绿泥。
露出三个字：断龙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