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岩缝口,右手紧握青锋剑,左肩皮肤呈灰白色,已蔓延至锁骨处,硬如寒冰。**妖兽低头盯着我,前爪按在那株翠绿的小草前,鼻孔喷出白气。它的双眼赤红,身形庞大,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颤。
我没有动。
刚才那一摔让右腿还是使不上力,只能靠着岩壁撑住身体。我闭上眼,把神识沉下去,剧透神通运转起来。画面闪了一下,却看不清这头妖兽的命运轨迹。它不在封神榜里,也不在《封神演义》的任何一页上。这不是一个会被记录结局的存在。
我睁开眼,冷风灌进喉咙。
这时,身后传来一阵摩擦声。我偏头一看,玉玄子正从塌陷的岩道口往下爬。他脸上有血迹,手臂蹭破了皮,他擦了擦额角血迹,看了眼受伤的手臂,看到我后停了一下,想过来扶我。
我抬手拦住他。
“别靠近。”我的声音很哑,“它不是要杀我。”
玉玄子僵在原地。
我看着妖兽,慢慢明白了。它没有直接扑上来,也没有立刻发动攻击。它只是守在这里,等着我看清这株药,也等我做出选择。它不是护药的凶兽,是试炼者。
我想起残卷上的字:“血引三息,逆脉归元。”
之前以为这是施法节奏,现在才懂,这是秘法的核心节点。每一次三息之后的换气,不是破绽,而是转折点。精血反噬不是因为用得太多,而是流向错了。如果能在三息将尽时逆转经脉,让精血短暂停滞再爆发,就能避开累积的损伤。
这不是修复,是驾驭。
我低头看向胸口,那里贴着最后一张符箓。我没把它用在逃命上,而是撕下来,按在自己心口。然后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《封神演义》的书页上。
古卷微微发亮。
那行“血引三息”的文字开始移动,下半句浮现出来:“逆流者生,顺行者死。”
我笑了。
原来真正的补全之法,是从损耗变为掌控。只要能抓住那个瞬间,哪怕只剩一口气,也能翻盘。
**妖兽低吼着,黑气升腾,显然已察觉异样。**寒潭的水面开始结冰,一圈圈霜纹向外扩散。它察觉到了我的变化,知道我已经看穿规则。
它不再等待。
猛然蹬地,如一道黑影直冲而来。速度快得带起风压,地面裂开细缝。
我没有后退。
反而向前踏出一步,把全部残余灵气集中在右臂。按照新推演的路径,引导精血在经脉中逆行。第三息刚到尽头,我猛地一拧丹田,体内像是炸开一道雷。
剧痛袭来,五脏六腑都像被撕开。
但一股力量冲了上去。
我借着这股爆发力跃起,青锋剑未出鞘,以剑柄为支点,在空中划出弧线,绕过妖兽正面冲击的路线。脚尖一点岩壁,翻身落地,正好落在灵药所在的岩缝边缘。
妖兽转身扑来,爪子拍在地上,碎石飞溅。
但它慢了半息。
当指尖轻触叶片时,它微微发光,自动脱离岩缝,落入掌心。整株小草轻如无物,只有一点温热传到皮肤上。
我单膝跪地,喘着气,左手完全抬不起来了。左肩的灰斑还在蔓延,离心脏越来越近。体力耗尽,连站都站不稳。
但药拿到了。
我低头看着掌心里的九转还元草,三片叶子完整无缺。这就是能补全精血的东西。只要服下,就能活。
玉玄子踉跄着走近几步,还想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