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没有出声，只在我脑子里响起：“小心……他们不会罢休。”
就这一句，然后消失了。
我没有动，盯着前方的寒潭。水面已经解冻，月光洒下来，映出一圈圈波纹。她说的“他们”，不用猜也知道是谁。截教不会放过这个机会，妖族也不会轻易退兵。
我翻开《封神演义》，快速翻到记载妖族动向的那几页。纸上的字迹有些模糊，但还能辨认。我又发动剧透神通，以自己为引，推演接下来几天的局势。
画面很快出现。
厉枭带着残部退回幽冥裂渊深处，正在召集其他小队。金灵圣母派出三路斥候，分别盯住昆仑山各处要道。还有一支由半妖统领的队伍，已经在向断龙谷移动，预计明日午时抵达。
他们要围剿我。
不是为了杀我，是为了夺药，或者逼我现身。只要我还在这片区域，就是他们的目标。
我合上书，抬头看向玉玄子。“你马上回玉虚宫，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太乙真人。就说九转还元草已服，我暂时安全，但敌情有变，需要支援。”
他皱眉，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不能走。”我说，“我现在刚恢复，正是他们最想不到的时候。如果这个时候撤，他们会以为我撑不住，立刻全面压上。我要留在这里，让他们知道我还站着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，终于点头。“好。我走快点，天亮前能到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又停下来，“你要是撑不住，记得留信号。我们能赶来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他走了几步，身影消失在岩道拐角。
我重新坐回地上，调息了一会。体内的药力还在运转，但速度慢了下来。精血已经补了六成，灵力恢复到七成左右。打一场可以，但不能持久。
我活动了下左臂，关节还有点僵，但已经不影响出剑。我把青锋剑捡起来，擦掉冰屑，插回腰间。
夜风刮过寒潭，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我抬头看天，月亮正中，云层散开。远处山影轮廓清晰，能看见几缕黑烟升起，应该是妖族点燃的信火。
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。
我站起身，走到潭边，把双手浸进水里。寒潭的水冷得刺骨，但能让头脑清醒。我在等，等下一个节点到来。
剧透神通再次运转，我查看自己的命格轨迹。画面显示，三天后会有一次劫难，地点不在这里，而在昆仑上境。元始天尊会召见我，交给我一项任务。
任务内容看不清，但结局写着两个字：必行。
我知道躲不掉。
但现在，我还得守住这一线。
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，是最后一张保命用的。我没贴在身上，而是按进潭边的石头缝里。万一打起来脱不了身，这东西能炸出一条路。
然后我靠在一块大石后面，闭上眼养神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远处传来一声鸟鸣。
不是普通的鸟叫，是玉虚宫用来传递紧急讯号的青羽雀。它飞得很低，绕着寒潭盘旋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不远处的枯枝上。
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宫里已经收到消息，开始关注这边了。
我睁开眼，望向山门方向。
风停了。
枯枝上的鸟突然展翅，冲天而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