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就在刚才！不到半盏茶的时间！”他喘着气，“我路过时发现异常，进去查看才发现……她不见了！”
我立刻想到什么。“信呢？”
“在我身上！”他伸手去摸袖子，掏出那封还没送出去的信，完好无损。
不是她拿走的。
那就只有一个可能——有人把她带走了，或者她自己冲出去了。不管是哪种，都说明她知道了我要进阵的事，而且她不愿意看着我一个人去承受。
我回头看向石台上的投影图。阵眼红点依旧闪烁。
“她不可能逃远。”我说，“以她的速度，最多刚离开北境范围。你现在立刻去通知太乙真人，调派人手搜寻边界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能走。”我说，“阵眼必须有人镇守，午时一到，阵法自动激活。如果没人接引，整个昆仑山域的防御都会延迟开启。”
他瞪着我。“你明知道她是为了你才冒险的！你现在不去找她，等她出了事怎么办？”
“正因为她是为我冒险，我才更不能动。”我说，“如果我离开阵位，昆仑失守，死的是成千上万的人，包括她。我不能让她白白冒险。”
他咬着牙，拳头砸在墙上。
“听着，”我抓住他的肩膀，“你现在去传令，同时让所有人留意她的踪迹。一旦发现，立刻通报。我会在这里守住阵眼，只要我还清醒，就不会让它失效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，终于点头。“好。我马上去办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我又叫住他。
“如果她回来……”我说，“告诉她，我写的每一个字，都是真的。”
他没回头，挥了下手，快步离去。
我重新关上门，回到石台前。符箓贴在胸口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外面又传来一次撞击，比上次更重。阵基外围正在承受压力。敌人不再试探，开始施压了。
我盘膝坐下，闭上眼，调动剧透神通，目标锁定灵月未来一刻钟内的行踪。
画面闪现——一片荒坡，风很大。她独自奔跑，白衣被吹得猎猎作响。她手里握着一根断裂的玉箫，另一只手按着胸口，像是受了伤。前方是幽冥裂渊的方向。
她要去找我。
可她不知道，一旦靠近阵眼区域，就会被因果之力牵引，连大罗金仙都难以脱身。
我强行中断推演，额头渗出汗珠。
不能再等了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第八根青铜柱前，抽出青锋剑，在柱子底部划下一道刻痕。这是我自己加的标记，表示阵法已进入预激活状态。
然后我拿起符箓，准备点燃。
就在这时，石室顶部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，像是有人踩到了松动的石板。
我猛地抬头。
一道白影正贴着天花板缓缓移动，身形纤细，脚步无声。她手中握着半截玉箫，另一只手结着隐匿法印。
是她。
她真的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