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在收拢，光流缓缓回旋。我靠在晶柱上，手还压着阵眼核心，指节发麻，肩头的石化已经爬到锁骨下方，动一下都像扯进骨头里。可这短暂的平静让我清醒——不能再等了。
青鸾的符纹还在胸口跳动，那声鸣响之后，她没再说话，身影比之前更淡，几乎融进阵基的光纹里。我知道她撑不了多久，我也一样。
剧透神通突然闪出一行字：【西北角气机波动减弱，存在0.7息真空期】。我盯着那行字，脑子里飞快翻着《封神演义》里的记载。两仪微尘阵，破而后立。不是守到死，是打出一条路。
我必须动。
“青鸾。”我开口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，“我们不能一直耗在这里。”
她抬眼看我，眼神很轻，像是风一吹就散。
“你还有力气吗？”我问。
她没回答，只是点了点头。我知道她在硬撑，可现在没人能替我们扛。
我咬牙撑起身子，左手勉强抬起，在空中划出三道虚线。“计划变了。第一段，你用妖族秘术，把阵眼崩解的假象放出去。让他们以为我们撑不住了。”
她皱眉：“他们会冲进来。”
“对，”我说，“但他们不会立刻杀进来。他们会试探，会抢阵枢。这就是机会。”
我继续说：“第二段，玉玄子会进来接令，带着密令去找元始天尊。他从地脉暗道走，绕到昆仑外环。只要他能把消息送出去，外面的人就能配合我们重启阵眼。”
青鸾看着我：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和你断后。”我说，“等玉玄子走远，我就引爆废弃支脉，炸出一条通道。只要他们乱一瞬间，我们就有可能冲出去。”
她说不出话，但眼神变了。不再是绝望，而是一种沉下去的决意。
我没再多说。这时候，话越少越好。
我伸手摸向腰间，《封神演义》还在。书页有些发烫，我把它递给她：“用这本书里的妖文残篇，引动你血脉里的印记。它能帮你撑住那一下。”
她接过书，手指微微抖。翻开一页，墨迹泛起幽蓝的光。她低声念了一句，喉咙里像是有火在烧。
我闭眼，把神念沉进剧透神通。【计划生成中】【风险等级：极高】【成功概率：31.6%】。不算高，但比等死强。
就在这时，阵壁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不是敌人的，节奏稳，步伐短。是玉玄子。
他从地缝里钻出来，脸上沾着灰，衣服破了一角，但人没事。看到我，他快步走过来，单膝跪地：“苏一，我来了。”
我把手按在他肩上：“听着，这不是求生之路，是唯一活路。”
他抬头看我，眼里没有怕，只有信。
我从怀里撕下一张符纸，蘸血写下几个字：**“与师尊汇合，重启阵枢，不可恋战。”**然后折好塞进他贴身的口袋。
我又在他掌心画了三个字：速、隐、焚。
他懂我的意思。一旦被发现，立刻烧掉密令，宁可失败，也不能让敌人知道我们的计划。
“走西北角。”我说，“那里有0.7息的空档，错过就没有了。”
他点头，站起身，最后看了我一眼，转身朝暗道口走去。
我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地缝中，心里紧了一下。但没时间多想。
“准备。”我对青鸾说。
她闭上眼，双手捧着《封神演义》，嘴里念的不再是人言，而是一种古老的音节，一个字一个字砸进地面。她的身体开始发光，那种蓝不是火焰，更像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。
阵眼的光流开始紊乱。
裂痕重新张开，比刚才更深，边缘泛着黑气。光像水一样往外溢，洒在墙上，映出扭曲的影子。
我趴在地上，用手撑着不让身体完全倒下。左肩已经僵了，碰都碰不得。我能感觉到石化的速度在加快。
青鸾的叫声响起。
不是惨叫，而是一种鸟鸣般的长音，穿透整个空间。阵法剧烈震动，仿佛真的要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