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声音变了。
喊杀声停了一瞬，接着是急促的传令声。截教的人动了，脚步密集，往阵眼方向压来。妖族的鼓也变了节奏，不再是压制性的低频，而是急攻的连击。
他们上当了。
我盯着西北角的方向，心里数着。十息……九息……玉玄子应该已经走出去一段了。
只要他能撑过百丈……
剧透神通突然跳出新提示：【目标玉玄子遭遇拦截】【搜魂幡启动】【密令内容正在读取】。
我猛地抬头。
糟了。
我立刻收回原计划的撤离路线，在识海里强行切断与废弃支脉的能量连接。不能让他们顺着能量痕迹反向侵入阵心。
可已经晚了。
天空裂开一道黑缝，三十六面黑幡腾空而起，围着阵眼排成圈。每一面幡上都画着锁魂符，阴风卷着符纸拍打阵壁。
这是金灵圣母的手段。
她识破了。
攻击方式立刻变了。不再分散轰击，而是集中一点，所有力量压向阵眼正中心。祖灵鼓的震动和九曲阵旗的法力叠加在一起，像一把锤子，狠狠砸下。
我扑过去，双手死死按住阵核。光流在我掌心炸开，烫得皮肉焦黑。可我不敢松。
青鸾倒下了。
她跪在地上，嘴角流出鲜血，手里还抓着那本书。羽衣碎了大半，露出肩膀上的旧伤。她想站起来，可腿一软，又摔下去。
我爬过去，把她拉到晶柱边靠着。
“还能撑吗？”我问。
她抬眼看我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但她把手放在了阵基上，指尖还在发光。
她没放弃。
我也不能。
我咬破舌尖，把最后一股精血逼出来，抹在阵眼边缘。《封神演义》从她手里滑落，我一把抓住，翻到逆极引爆的那一页。
字还在。
可我已经没有足够的灵力去引导能量了。
外面的压迫越来越重。晶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，裂缝从底部一路爬上来，像蛛网一样蔓延。
青鸾的手慢慢抬起来，按在我的手腕上。她的体温很低，但那一丝热度还在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很静。
我没有退路了。
玉玄子的消息断了，外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敌人已经锁定阵心，下一波攻击会直接粉碎结构。
我低头看手里的书，墨迹在抖。
远处的鼓声越来越近，像是踩在心跳上。
我把书塞进怀里，用最后一点力气撑起身子。
阵眼的光开始闪烁，一下，两下。
我知道，最后一击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