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动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迷雾。爆炸的火光还在闪烁，敌人的喊声渐渐远去。他们以为阵眼已毁，主力还在围攻残阵，没人发现我们已经脱身。
那人拉住我的手臂：“跟紧我，前面还有两道封锁线。”
我任由他扶着往前走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。每走一步，左肩的麻木感就加重一分。但我知道，现在不能倒。
穿过一片石林后，视野突然开阔。前方有一片清光笼罩的区域，几只白鹤在空中盘旋。那是元始天尊设下的庇护圈，安全了。
玉虚宫弟子加快脚步：“师尊在等你。”
我们走到光幕边缘，守卫让开道路。刚踏进去，我就感觉身体一轻，像是压在身上的千斤重担被卸下了一些。抬头望去，半空中站着一人，白衣如雪，周身萦绕淡淡清辉。
是灵月。
她看见我，眼神一紧，快步走过来。我没说话，只是把背上的青鸾交到她手里。她立刻检查伤势，手指轻轻拂过青鸾额头，一道柔和的光渗入体内。
“还能救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。
我松了口气，腿一软，跪坐在地上。
灵月蹲下来，看着我颈侧的黑痕：“你撑得太久了。”
我摇头：“没时间讲究这些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吩咐旁边的弟子：“带她去药庐，用九转还魂露。”然后又看向我，“你也得治，别硬扛。”
我抬手拦住：“先见师尊。有事必须当面说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点头起身。一名执事弟子走来，领我往内殿方向走。路上，我问：“玉玄子回来了吗？”
那人摇头：“还没有消息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如果他没成功送出密令，外面的布局就还是空的。我们现在的位置看似安全，实则依旧危险。
走到大殿前，元始天尊正站在台阶上，手中拂尘轻摆。他看了我一眼，没有多问，只说：“进来。”
我跟着走进去，门在身后合上。殿内光线不强，但很安静。
他坐在主位上，开口：“你说。”
我从怀里掏出《封神演义》，书页已经残破不堪，但关键内容还在。我翻开一页，指着其中一段：“两仪微尘阵可以重启，但需要三个人同时激活阵枢。一个是您，一个是我，还有一个……必须是截教内部的人。”
他沉默片刻：“你说的是谁？”
我抬头看他：“多宝道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