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让他们退出来。
我早有准备。提前安排了几个青鸾旧部，伪装成溃逃的散修，从另一条小路冲出来，直奔谷口。他们一边跑一边喊：“后面有人追！快让我们过去！”
敌军一下乱了。想退出去的被堵住，想往前的又挤不上。十几个人卡在谷口狭窄处，动弹不得。
就是现在。
我右手猛然拍地。
传音玉符碎了。
地下轰的一声闷响，七处阵枢同时亮起。陡坡两侧的岩石崩裂，大量飞石砸下。空中浮现出层层幻影，全是身穿玉虚宫服饰的弟子持剑杀来，真假难辨。地面裂开缝隙，绿色毒瘴喷涌而出，沾到衣服就腐蚀灵光。
敌人顿时大乱。
厉元挥刀砍向幻影，却发现真身从背后袭来。一道雷符打中他肩膀，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岩壁上。他挣扎着要爬起来，又被一块落石砸中腿。
那个妖族祭司反应最快，立刻结印想要打开退路。但他刚抬手，头顶一道金光落下——是元始天尊留下的印记发动了，空间被短暂锁住。
他愣了一瞬。
就这一瞬，足够了。
两侧埋伏的阐教弟子全部现身，雷火交织，箭雨覆盖。不到一刻钟，谷内再没有站着的人。
我松开一直紧绷的身体，靠在石台上喘气。左手的石头裂开几道细纹，但没有脱落。右手已经完全麻木，掌心全是冷汗。
一名执事弟子跑上来：“苏师兄，先锋部队共三十七人，无一逃脱。尸体都在谷底，法宝残片正在清点。”
我点头，没说话。
他又递过来一块玉牌：“这是从厉元身上找到的，上面有截教暗记，可能是通行令。”
我接过玉牌，还没看清上面刻的字，忽然感到书中一阵发热。低头一看，《封神演义》的书页自己翻动起来，停在一页残章上。
那上面写着几个模糊的字：
“星君未陨，月犹悬空。”
我的心跳了一下。
这不是第一次看到这句话。上次是在救灵月的时候，书页自动浮现。那时我以为只是警示，现在再看，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我盯着那行字，手指轻轻压上去。
书页微微震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。
远处谷底还在冒烟，火光映着岩壁。几名弟子正用铁钩拖出尸体，其中一个翻过身时，胸口挂着一块和我手中一模一样的玉牌。
我皱眉。厉元的玉牌不该出现在别人身上。
正想着，那具尸体的手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不是幻觉。我亲眼看见他的手指弯曲，慢慢抬了起来，指向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