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她的手指触到某一页时，书页突然亮了一下。不是之前的微光，是一道清冷的白光，像月照寒潭。
她的嘴唇动了。
我没听清她说什么，但我知道她在念一个名字。
一个注定要在封神榜上留下印记的名字。
清辉星君。
她不是在叫自己。
她是在唤醒某种沉睡的东西。
白光顺着她的手臂蔓延，流进胸口，又从指尖溢出，缠上书页。那本书开始震动，像是里面有东西要冲出来。
灰光剧烈波动。
那个身影第一次出现了迟疑。他的手停在半空，灰雾翻滚不定。
我抓住这一刻，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右手，指向他。
我不是要攻击。
我只是想让他知道，我们还没有认输。
他的手掌终于落下。
灰光砸下来，正中我和灵月之间。地面炸开一道裂缝，火光与白光同时熄灭。我被震得向后滑去，后背撞上残存的石基，喉头一甜，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书被掀翻，落在灵月胸前。
她的手还抓着书角，但眼睛闭上了。刚才那一道光耗尽了她最后的力量。
玉玄子那边没有任何动静。
我躺在地上，动不了。全身上下只有右眼还能眨动。心跳只剩下微弱的搏动，像风中残烛。
灰域缩到了极限。
我们三个人挤在不到一丈见方的空间里，周围全是灰光，看不到天，也看不到地。只有那个身影悬浮在上方，静静俯视。
我以为他会走过来，结束一切。
但他没有。
他只是悬在那里，灰雾缓缓流转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我也在等。
等死，或者等变数。
我不知道哪个会先来。
我的意识开始模糊。记忆碎片一样闪过：救玉玄子的那一刀，玉虚宫里的对峙，灵月第一次吹箫时的眼神，还有那本从现代带过来的旧书。
我做了那么多选择，违逆天命，改写因果。
如果这就是结局，至少我没有跪下。
我闭上眼。
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像是书页，被人翻动了一下。
我睁开右眼。
灵月的手指又动了。
她沾着血的指尖，正缓缓划过书页边缘。
一道比之前更亮的光，从缝隙里透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