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灰雾，金线，还有脚下的黑色纹路。
我低头，发现右手指尖已经完全裂开，血不断往外涌。每动一下，骨头就像要碎掉。
但我还能动。
我抬起手，指向地面。
裂缝还在那里。
命核就在下面。
我单膝跪地，用尽力气把手伸向裂缝边缘。金线疯狂缠绕上来，想把我往后拖。它们勒进石皮，发出咯吱的声响。
我不退。
我一点点往下探，指尖终于碰到了那层黑纹。
一股强烈的震动从地下传来。
整个阵开始摇晃。
灰雾翻滚，空中悬浮的残碑发出嗡鸣。那些金线突然变得僵直，像是受到了某种冲击。
我知道，我碰对了地方。
但这还不算破。
真正的对抗，才刚开始。
就在这时，玉玄子的声音变了。
“苏一！你的眼睛！”
我没理会。
我盯着那道黑纹，发现它开始泛出暗红色的光。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正在被唤醒。
我的头开始疼。不是普通的疼，而是像有东西在识海里翻搅，要把所有记忆都挖出来。
我又看到了林晚。
这次她站在雨里，手里撑着伞，看着我。
她说：“你要去哪儿？”
我没有答案。
画面一闪，我又看见自己躺在医院病床上，monitors发出规律的滴声。医生摇头，护士拔掉管子。下一秒，我睁眼，发现自己在洪荒的荒野上，手里握着《封神演义》。
原来我是死后穿来的。
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现。
我不是失踪后穿越。
我是死了以后，被某种力量带到了这里。
而这本书，这个神通，或许就是因为我带着未尽的执念，才被允许留下。
因果丝抓住的就是这一点。
它不让我否认过去，也不让我否认死亡。它让我相信，我可以回去，只要我愿意放弃现在的一切。
可我不行。
我不能让灵月的血白流。
不能让玉玄子白白守在外面。
更不能让这场仗，最后还是按他们的剧本走。
我咬破舌尖，强迫自己清醒。
血从嘴里流出来，滴在石臂上，和灵月的血混在一起。
我抬起左手，狠狠砸向地面。
轰！
裂缝扩大，黑光冲天。
金线剧烈颤抖，有一部分开始断裂。
我感觉到命核的位置移动了。它在躲。
但它逃不掉。
只要我还清醒，只要我还记得自己是谁，我就不会让它控制我。
我撑着地面站起来，双腿几乎站不稳。石化已经蔓延到胸口，呼吸变得困难。
但我还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又一步。
直到我站在裂缝正上方。
我举起手，准备最后一次下击。
就在这时，那个声音又来了。
不是玉玄子。
也不是林晚。
是一个男人的声音，低沉，平静。
“你以为你在反抗命运。”
“可你每一次选择，都是我们安排好的反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