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，我要继续看着他们因为我而死。每一个我救的人，背后都有更多人遭殃。命运像一张网，我每扯一下，就有别的地方断掉。
走，我能活，但他们全完了。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又是现代的街景。我妈还在晾衣服，我爸还在抽烟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前女友发消息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还好吗？
我在一个神仙打架的世界里快死了，朋友残的残，死的死，喜欢的人连实体都保不住。我还好吗？
可如果我不走，她们也会死。不止她们，还有更多人。
阵法没再说话。金线也不再发烫。一切安静下来，像是在等我做决定。
我没有点头，也没有摇头。
我不想走。但我怕留下的代价太大。我想救他们，可每次救人都带来更大的祸。我开始怀疑，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该插手。是不是有些事，注定不能改。
银线又抖了一下。
这次我看清楚了。是她在动。哪怕只剩一丝气息，她还在试着连接我。她的手微微蜷着，像是想抓住什么。
我睁开眼，看着那根快要断掉的线。
我想起剧透神通。我能预知结局，但我从来没想过，知道未来不是解脱，而是负担。看得越清，越不敢动。
但现在，我必须选。
我不是为了成什么英雄才走到这一步的。我只是不想看着他们在眼前死。可现在，不动是错，动也是错。
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，滴在石板上。左臂的伤口还在扩大，混沌之气在体内缓慢流动，像最后一口气还没断。
我动不了身体，但脑子还在转。
也许没有完美的选择。也许不管怎么选，都会有人付出代价。但总得有人承担这个结果。
我盯着那根银线，慢慢抬起还能动的右手。手指颤抖，够不到她，但我还是伸着。
我说不出话，只能用眼神告诉她：
我还没放弃。
你也别放弃。
外面怎么样我不知道。玉玄子醒了没有？青鸾有没有把消息送出去？这些我都管不了。
我现在只能守住这一线连接。
只要她还连着我，我就不能走。
哪怕留下要背负更多罪，我也得试试看能不能走出第三条路。
我喘了口气，把神识沉下去，重新找那股混沌之气。它还在，虽然弱，但没断。
我要试。
试一次不靠命核爆炸、不靠牺牲别人的办法。
试一次打破这个“改命必遭反噬”的规则。
手指微微勾了一下，像是在抓什么。
混沌之气开始往指尖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