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从虚空中浮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慢慢聚拢。速度比之前慢，但确实在恢复。我盯着这个过程，发现这些丝线回聚的方向有规律，不是随机生成，而是朝着某个点汇聚。
核心不在这里。
准提道人布下的因果丝线，根源一定藏在阵法某处。只要那个节点不毁，这些金线就会不断再生。
我明白了。
斩断表面的丝线只是拖延时间。真正的破局点，是找到那个核心。
混沌剑在我手中渐渐变淡。体内的能量彻底见底，连维持它的形态都困难。我缓缓放下手，剑气溃散，化作一丝余波消失在空气中。
身体重新陷入沉重。
我靠着石柱坐下，喘着气。左臂的石化没有停止，裂缝还在扩大，灰色液体不断渗出。但我没去看它。
脑子里在飞快地算。
青鸾来过，她看到了截教与妖族密盟的画面。那说明阵中有信息泄露的可能。如果我能利用这一点，或许能找到丝线的核心所在。还有灵月吹的那支箫，音波能震动某种联系。玉玄子那边有没有动静？外界是否知道我被困？
太多未知。
但现在我已经有了反击的能力。哪怕只是一瞬间，我也打破了封锁。
只要再有一次机会，我不需要太久，只需要几息时间，就能再次凝聚混沌剑。如果那时候能找到核心位置……
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我抬头看去。
白色身影走近了。她手里拿着玉箫，箫尾沾着一点血迹。走到离我不远的地方停下，低头看着我。
我没有说话。
她蹲下来，把玉箫放在地上，伸手握住我的手腕。
她的手很凉。
脉搏跳得很弱，但她没松手。
“这次换我护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