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灵圣母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，像一根细针扎进耳膜。灵月的手抖了一下，那股连接我们之间的能量立刻晃动起来，像是风里的灯。
我立刻收紧手指，把她的手攥得更紧。不能断，现在绝不能断。
血晶的光带已经很细了，像一条将断未断的线。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，再撑不住，就真的完了。
我低头看她。她脸色苍白，嘴角有血，眼睛却还睁着。我知道她在忍，在等我说一句话。
我没有迟疑。“她说这话，是怕我们成功。”
我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楚。我不是说给她听的，我是说给我自己听的。剧透神通在刚才闪了一下，我看到了如果停下会发生的画面——灵月倒在我怀里，身体一点点变淡，最后消失。而我站在原地，什么也做不了。
我不想要那个结局。
“我们越痛，就越要往前。”我说完，感觉左臂的裂痕烧得更厉害了。那不是普通的痛，是旧伤被外力引动后的反噬。混沌之气开始乱窜，但我没有去管它。
我把注意力全放在掌心。那里还有温度，还有光。哪怕只有一点，也是我们活着的证明。
灵月眨了一下眼，眼角滑下一滴泪。但她笑了。
不是勉强的笑，是真笑了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另一只手抬起来，轻轻按在玉箫上。箫身微亮，一声清音响起。不是攻击，也不是防御，就是那么一个音，短促、干净，像是划破黑暗的一道光。
那一瞬间，我们的呼吸重新对上了。
血晶的震动也跟着变了节奏，从紊乱变得平稳。我能感觉到，她把自己的本源压出来了。不是法力，是命脉里的东西。她要把最后一点力量交给我。
我也不能再留。
我闭上眼，用剧透神通锁住当前的时间点，确认未来三秒内没有崩塌风险。然后我割断了对疼痛的感知。左臂的灼烧还在，但我不再去理会它。我把体内残存的混沌之气全抽出来，混进血晶的能量流里。
这不是稳妥的做法。混沌之力不稳定，一旦失控会反过来冲垮经络。但现在顾不上了。
光带开始变粗。
原本细弱如丝的能量，突然暴涨，像河水冲开堤口。它顺着我们交握的手臂往上走，直奔因果珠而去。
因果珠剧烈震动。
表面那些金色的纹路开始剥落，像墙皮一样一片片往下掉。缠绕它的因果丝线发出轻微的断裂声，一根接一根崩开。金光不再稳定，忽明忽暗，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慢。
我知道，它撑不了多久了。
“再加一点。”我低声说，“只要再推一次。”
灵月点头，手指微微用力。她的气息已经很弱，但输出没有停。她把玉箫贴在胸口，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我。我能感觉到她的脉搏，跳得很慢，但还在跳。
我们把最后一丝能量全都灌进血晶。
光带撞上因果珠的瞬间，整个阵法空间都在震。地面出现裂缝，空气像水波一样扭曲。那颗曾经不可动摇的珠子，终于出现了裂痕。
不是符环上的裂，是珠体本身。
一道细小的黑线从顶端蔓延下来，速度不快，但每一寸都在加深。金光从裂缝里溢出，又被内部的力量强行压回去。它在挣扎，在试图修复自己。
但它修不了了。
因为我们的力量还在压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