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能动。
脚踩在地面的那一刻，身体晃了一下。我没有倒下，手撑住膝盖，慢慢直起身子。灵月站在我旁边，她的手还握着我的手，掌心温热，不再像之前那样虚浮无力。
我们都没有说话。
但我知道她在看着我。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，落在我的侧脸上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不是担忧，也不是安慰，更像是一种确认——确认我还在这里，确认她也还在。
体内的那条新脉络还在跳动。它不像经络那样规整，也不像血管那样连贯，但它确实存在，从心口出发，沿着手臂延伸到指尖，又顺着交握的手传向她。每一次跳动，都带出一丝能量，微弱，却稳定。
血晶已经不见了。可它的力量还在流动。
我闭上眼，试着去感应那种节奏。不是用神识去抓，也不是用意志去压，而是像听风一样，让它自然地吹过。一开始很乱，像是水流撞在石头上，四处飞溅。可慢慢地，我发现只要我不去强行控制，它反而更容易走通。
灵月的气息就在另一边。
她的法力很弱，几乎只剩下一缕。但她没有收回，也没有中断，只是顺着我的呼吸一点点往外送。她不是在支撑我，而是在配合我。
就像两个人走路，步子本来不同频，走得别扭。现在我们都在调整，一个慢一点，一个快一点，直到脚步重合。
我睁开眼，抬起左手。
掌心朝上，五指张开。
那股能量果然跟着动了。它从心口涌出，经过手臂，流入手掌。这一次没有阻塞，也没有灼痛，顺畅得像是本就该这样走。
我转头看向因果珠。
它还在原地，悬浮在半空，表面金光闪烁不定。底下的符环裂了一道缝，虽然不大，但足以让金线的修复变得迟缓。几根刚凝聚出来的丝线刚伸出来，就被余波震散。
我往前迈了一步。
腿还是软的，但我没停。第二步比第一步稳了些。第三步时，我已经能感受到体内能量的起伏开始与心跳同步。
灵月跟在我身边。
她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在试探地面。可她的手一直没松开。我能感觉到她把更多的法力推了过来，不是爆发式的，而是持续不断的细流。
我们同时抬手。
两股能量从掌心溢出，在空中汇成一道光流。它没有立刻冲出去，而是在我们之间盘旋了一下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我盯着那道光，心里忽然明白了。
血晶不是钥匙，也不是武器。它是桥梁。把我和她连在一起的桥。之前我一直想靠自己撑过去，哪怕她给我多少力量，我也只当是补给。可现在不一样了。我们不是谁借给谁，而是共同拥有。
光流缓缓推进。
它不快，但很稳。碰到第一根金线时，只轻轻一碰，那根线就断了，连挣扎都没有。第二根、第三根接连崩解，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。
因果珠开始晃动。
幅度不大，但频率变快了。符环上的裂缝扩大了一些，边缘出现锯齿状的裂痕。那些原本密密麻麻缠绕在周围的金线，现在只剩下稀疏的几缕，勉强维持着旋转。
还不够。
我咬牙，加大输出。灵月也跟着提升速度。我们的动作没有商量，却完全一致。她抬手我就收气，她停顿我就蓄力，像是早就练过千百遍。
又一波能量推出。
这一次直接打在符环正中。轰的一声闷响，整个阵法震了一下。裂缝瞬间蔓延到三分之一，金光剧烈闪烁，像是随时会熄灭。
我喘了口气。
冷汗顺着额头滑下来，滴在地上。体力还在流失，但我能撑住。只要她还在，只要这股连接不断，我就还能继续。
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