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金灵圣母那种窥视般的隐秘压迫，而是堂皇正大、毫不掩饰的威压。那股力量越来越近，像是踩着地面一步步走来，每一步都让阵法空间微微震颤。
我知道是谁。
多宝道人。
剧透神通在我脑海里闪了一下，画面飞速掠过——他会在今日现身，手持紫金葫芦，镇压叛逆。他会和我正面交锋，而这一战，关系到后续封神名单的变动。
我没有慌。
我已经习惯了这种预知带来的紧迫感。每一次看到未来片段，我都必须在现实中做出选择。逃避没用，迟疑只会让自己陷入绝境。
所以我现在只想着一件事：怎么打。
灵月察觉到我的变化，轻轻捏了一下我的手。我没回头，但知道她在问我还撑不撑得住。
我点了下头。
青鸾走了过来，站到我们左侧。她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一团青色的火焰。“我还能战。”她说，“他们逼我躲了这么多年，现在该还了。”
我没有拒绝她的帮助。
我们现在是一个整体。她救了我们一次，接下来，轮到我们一起面对敌人。
阵外的脚步声停了。
那股气息悬在阵门之外，不再前进，也不后退。他在等，等我们先出手，还是等阵法完全瓦解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不能等。
我慢慢抬起右手，将残存的血晶能量集中在指尖。灵月也动了，她把玉箫横在胸前，虽然光芒微弱，但依旧亮着。青鸾的妖火在掌心跳动，随时可以引爆。
我们三人并肩而立，面对阵门。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然后，一只手掌掀开了阵门的光幕。
那人穿着玄色道袍，袖口绣着金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走进来，步伐沉稳，目光直接落在我们身上。
“苏一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“你做了不该做的事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我只是把左手抬了起来，和灵月十指紧扣。青鸾站到右侧，三人的力量再次连接。
血晶还在我体内，虽然黯淡，但没消失。它是我们最后的武器，也是唯一的胜机。
多宝道人看着我们，眼神变了。
他看出我们不会退。
他也看出，这一战避无可避。
他缓缓抬起了右手，掌心浮现出一个葫芦形状的虚影。
我知道那是紫金葫芦的前兆。
我也知道，只要它真身出现，就能收人魂魄，禁锢真灵。
但我不能让他完成召唤。
“动手。”我说。
灵月立刻吹响玉箫，一道清音直刺对方神识。青鸾同时出手，妖火化作长蛇扑向他的下盘。我则调动最后一丝血晶之力，凝聚成刃，从正面突进。
三道攻击几乎同时到达。
多宝道人瞳孔一缩，终于变了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