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晶的光柱已经刺入因果珠的裂缝，那道黑线正在缓慢扩大。我能感觉到它的抵抗在变弱，但还没到崩溃的时候。我和灵月的力量都快到了极限，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，连呼吸都变得艰难。
我咬紧牙关，试图再压出一点能量。可经脉里什么都没有了，混沌之气早已耗尽，精血也几乎枯竭。指尖发冷，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下降。灵月靠在我肩上，她的手还在握着我，但已经没有多少力道。
我们撑不住了。
就在这个时候，一道青光从阵边掠来。
我没有回头，也不敢分神，但我知道是谁来了。那只青鸾冲进了阵心，翅膀收起，落地时化作女子身形。她站在我们身后，双手迅速结印，口中念出一段古老的咒语。
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她的手掌传了过来，直接注入血晶之中。
这不是仙法，也不是魔气，是一种我从未接触过的能量。它带着生命的气息，厚重而绵长，像是山林深处涌出的泉水，源源不断地填补进我们干涸的经络。
血晶开始震动。
原本即将熄灭的光柱猛然暴涨，颜色从暗红转为炽白，像是一条苏醒的龙，猛地向前推进。因果珠剧烈颤抖，金光疯狂闪烁，内部传来一阵阵碎裂声。
青鸾的声音在后面响起：“我欠你一次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，妖力输出更猛。我能感觉到她的修为在快速消耗，但她没有停。她的手贴在我们背心，将五千六百年的妖族本源全部压了出来。
三股力量终于合流。
我的执念，灵月的本源，加上青鸾的妖力，在血晶中交汇成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。这股力量顺着裂缝直冲核心，所过之处，金纹崩解，丝线断裂。
轰！
一声巨响炸开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
因果珠的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，金光从缝隙里溢出，又被内部的压力强行压回去。但它撑不住了。旋转彻底停止，只剩下微弱的震颤。
我知道，就是现在。
“推！”我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灵月立刻响应，尽管她已经说不出话，但她把最后一点力量压进了掌心。青鸾也没有退，她的脸色开始发白，但手依然稳稳地贴着我们。
我们三人合力，将最后一击送了出去。
血晶的能量化作一道光刃，狠狠劈进因果珠的核心。
那一瞬间，整个两仪微尘阵都静了一下。
然后，爆了。
因果珠轰然炸开，碎片化作点点金尘，四散飘落。那些缠绕在空间中的因果丝线像是失去了支撑，一根根断裂、褪色、消融，像是被风吹走的灰烬。
我腿一软，差点跪倒。灵月也站不稳，整个人往下坠。我伸手去扶她，勉强撑住两人重量。我们靠在一起，喘着气，谁也没说话。
成功了。
我真的没想到能走到这一步。
我以为我们会死在里面，以为这场战斗会以失败告终。但现在，因果珠碎了，阵法的根基被动摇，压制我们的规则也开始松动。
我低头看灵月。她抬起头，看着我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我们笑了。
不是因为轻松，是因为活下来了。因为我们一起走到了最后。
她的手还抓着我，虽然没力气，但没有放开。我也一样。哪怕现在倒下，我也要拉着她一起。
青鸾站在旁边，气息有些紊乱。她靠着一块残破的石碑站着，胸口起伏，显然刚才那一击对她损耗不小。但她没有离开，也没有坐下休息，而是抬头看着阵顶。
“外面有人。”她说。
我立刻警觉。
刚才全神贯注对付因果珠，没去注意外界。现在阵法松动，感知恢复了一些，我才察觉到远处有动静。
一股气息正在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