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多。”我说，“但够用一会儿。”
“够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说完就闭上了嘴。但她没有离开，而是把手按在地面，把自己的气息融入这片区域。虽然她没法提供妖力支援，但至少能让感知范围扩大一些。
我继续输送能量。
血晶的每一次跳动都变得更清晰。它不再只是武器，也不再只是疗伤的来源。它现在成了维系这片空间的关键。
忽然，我感觉到一阵异样。
不是来自外面，而是来自血晶本身。它的跳动频率变了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一股极其细微的共鸣从地下传来，顺着能量线路反向爬升。
我心头一动。
难道这阵法的根基，和血晶有什么联系？
来不及细想，外面的铜铃声又响了。这次更近，节奏也变了。有人在调整旗幡位置，准备再次启动阵法核心。
我咬牙，加大输出。
血晶的能量迅速扩散，覆盖整个阵心。空间的颤抖变得更规律，像心跳一样起伏。裂痕进一步收拢，空气中漂浮的碎光彻底消失。
灵月伸手扶住我的肩膀。
她的手很凉，但传递过来一丝支撑的力量。我没有躲开，任由她搭着。青鸾也靠近了些，站在我们身后，替我们警戒外界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外面的脚步声没有再靠近，但他们也没有撤走。他们在等，等那个更强的人到来。
而我只能在这里，一点一点地稳住脚下这片地。
血晶还在跳。
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已经深入地底，像根须一样扎进阵法的裂缝中。它不是在修复，而是在控制。只要我不松手，这片空间就不会崩。
但这只是拖延。
我知道，当真正的攻击来临时，这点稳固根本不够看。
可现在，这就是我能做的全部。
我盯着阵门外的方向。
黑气仍然笼罩在那里，但不再翻涌。多宝的身影藏在雾后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但他一定在看着我们，等着我们露出破绽。
我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血晶的能量还在流淌，稳定着四周的空间。每一次跳动，都让这片区域多撑一秒。
灵月的呼吸贴在我的耳边。
青鸾的影子投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
我们三个都没有说话。
就在这个时候，我感觉到血晶突然轻轻震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外力，而是它自己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，正在从地底深处，朝这里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