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什么手段？”他开口问，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。
我没有回答。
这种问题不需要回答。他知道这不是仙家战技，也不是妖族搏杀术，更不是道门传承。这是他没见过的东西。
我抹了把嘴角的血，慢慢活动了下左臂。伤口疼得厉害，但我还能动。
多宝人盯着我看了几秒，忽然冷笑一声。
“倒是有几分机巧。”他说，“可你终究只是拖延时间。”
他话音落下，双手猛然合十。
一股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。他不再单独施法，而是调动整个逆灵阵的力量，将四周残留的黑气全部收拢。那些原本散落的阴影像是被牵引一般，迅速汇聚到他头顶，凝成一团旋转的漩涡。
我知道这一击不会简单。
我不能硬接。
我低头看了眼脚下。地面因为之前的战斗出现了一些细小裂缝。我刚才用血晶稳住空间时留下了一些能量痕迹，虽然很微弱，但还在。
我悄悄把右手贴在地上，试着引导最后一丝血晶之力渗入地缝。
多宝人双手分开，头顶漩涡缓缓下沉，形成一根漆黑长矛。矛尖对准我，空气都在扭曲。
他手臂一挥，黑矛疾射而出。
我没有躲。
就在黑矛离我还有三步的时候，我猛地拍地。
血晶残留的能量顺着裂缝爆发，地面轻微震动。一道极细的裂痕从我脚下延伸出去，正好穿过黑矛路径下方。
裂痕震动的瞬间，黑矛偏移了半寸。
它擦着我的肩膀飞过，轰在后面的阵壁上。一声巨响，石屑炸开，阵壁出现了一道深坑。
我被气浪掀得后退两步，终于站不稳，单膝跪地。
左臂的伤口彻底崩开，血流不止。
多宝人看着我，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。不是轻视，也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……不确定。
他本以为我会用符，会用书，会用某种秘法。但他没想到我会用地上的裂缝，用一块石头，用一次假动作。
这些都不是修行者该做的事。
可我做了。
我撑着地面站起来，抬眼看他。
他站着没动，但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。他开始重新评估我，不再把我当成一个只会靠法宝和预知的谋士。
灵月在我身后轻轻动了一下。
她没有说话，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气息稳住了。她刚才看到了全过程，知道我已经找到了方法。
多宝人抬起手，准备再次凝聚法术。
我知道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。
但我也不会再用同样的方式。
我慢慢把重心移到前脚掌，膝盖微弯，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的兽。
他结印的速度比刚才慢了一拍。
我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