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龙扑向灵月的瞬间，她手中玉箫扬起，清辉化作波纹撞上那团黑气。冲击震得她手臂发麻，身形晃了一下，但没有后退。
我靠在阵壁边，嘴里还有血味。左臂的裂口已经结了一层暗红痂，动一下就会拉扯到皮肉。我能感觉到血晶的能量越来越弱，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耗尽最后一点力气。
多宝道人站在阵外，双手缓缓抬起。他眼神盯着灵月，指尖开始凝聚黑光。新的法术正在成型。
我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剧透神通忽然在我脑子里闪出一个画面——不是未来的结局，而是我大学时在拳馆里的场景。教练站在垫子上，一边示范动作一边说：“别想着硬拼，你要打断他的节奏。”
那一句话像刀一样劈开我的思绪。
我没有灵力可用，血晶也撑不了多久，符箓被逆灵阵压制，连《封神演义》古卷都翻不动。但我还有身体。
我慢慢把重心压低，脚掌贴着地面滑动。这不是仙家步法，也不是御风而行，就是最简单的侧移。我避开刚才战斗留下的碎石，绕过一道还未散尽的黑气边缘。
多宝道人察觉到了动静，目光转向我。
他手指一顿，法诀停在半空。他以为我要结印，袖口一抖，准备应对攻击。
我没有出手。
我继续向前，步伐加快，身体前倾，像猎手逼近猎物。他皱眉，左手迅速抬起来补防。
就在他抬手的瞬间，我右腿猛地扫出。
这一脚直接踢在他手腕内侧。没有灵力爆发，也没有法术加持，纯粹是力量和角度的结合。他结印的手指被打断，刚凝聚的黑光瞬间溃散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，脸上第一次露出错愕。
我不给他反应时间，立刻跟进。左肩一沉，我贴近他身前，左手虚探他的右肩位置，逼他重心后仰。他本能地扭身防御，脚步有些乱。
我抓住这个空档，迅速后撤三步，重新拉开距离。
他站定，盯着我看，眼神变了。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，而是带着一丝警惕。他没想到我会用这种方式进攻。
灵月站在原地，箫还举着，但她没动。她看到我打出了那一套动作，眼睛微微睁大。
阵中的气氛变了。
刚才还是完全由法术主导的对抗，现在突然多了一种陌生的东西。多宝道人不再急于出手，而是重新摆出防御姿态，目光紧锁我的动作。
我知道他开始防备了。
但我已经达到了目的——他不敢再像之前那样从容施法。只要他有一点迟疑，节奏就会被打乱。
我喘了口气，左臂的伤口又裂开了。血顺着袖子流下来，滴在地上。我没去擦，只是把重心放得更低。
多宝人双手再次抬起，这次他不再只用一只手结印，而是双臂展开，黑旗残影在他身后浮现。他要一次性释放更强的攻击。
我盯着他的动作。
他右手先动，指尖划出一道弧线。这是蓄力前兆。我认出来了，这种手势需要两息时间才能完成，中间不能中断。
我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他左手刚搭上右臂辅助导引，我立刻冲出。
这一次我不是直线突进，而是沿着弧线绕向他的左侧。他眼角余光看到我移动，右手立刻停下，转为防御。
但我根本没打算近身。
我在距离他五步远的地方猛然刹住脚步，抬起右脚，将地上一块碎石踢飞出去。石头直奔他面门而去。
他下意识偏头躲避。
虽然只是一个小动作，但已经足够。
他刚刚建立起的法术节奏再次被打断，黑气在掌心颤动了几下，最终消散。
他站直身体，脸色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