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中途变向，左脚猛蹬地面，身体侧旋，右腿横扫而出。
这一脚不是踢他本人，而是踢他脚下的阵纹。
脚尖落地的瞬间，我把残余的一点法力打入地面。虽然不多，但正好撞上他施法时与阵法连接的节点。
“嗡——”
地面轻颤了一下。
他脸色一变，正在凝聚的黑气晃动半秒。
就是现在！
我收腿落地，转身拧腰，右拳紧握，全身力量连同那股刚萌生的混杂能量一起灌注手臂。
拳出如风。
这一次我没有刻意引爆法力，而是让它随着拳势自然流动。当拳头撞上他护体黑气时，那股能量终于爆发。
“轰！”
又是一声爆响。
他整个人被轰得倒退三步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
我站在原地，拳头还停在空中。
我能感觉到，刚才那一拳和上一次不一样。不只是力量叠加，也不只是法术外放。在出拳的过程中，我的身体和灵力之间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联动。
就像是……拳意初成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掌心发烫，指节破裂，血混着汗往下滴。但体内那股能量没有消失，反而顺着经脉回流，在丹田处形成一个极小的漩涡。
它不稳定，时强时弱，但确实存在。
这不是《五雷诀》，也不是任何一门仙家功法。它是我在生死之间，用现代格斗的发力方式，结合残存法力，硬生生打出来的路子。
如果非要给它一个名字……
混元拳经。
四个字在我脑子里闪过。
不是完整的经文，也不是成熟的体系，只是一个雏形，一段刚刚成型的战斗逻辑。
但它属于我。
多宝人站稳身子，抹去嘴角血迹。他不再轻视，也不再从容。他盯着我，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人。
“你走的不是修行路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想另辟一条道。”
我没否认。
他冷哼一声，“可你撑不了多久。你身上没多少力气了，连站都快站不稳。”
他说得对。
我确实在崩溃边缘。腿在抖，视线有点模糊，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腥味。但我知道，只要我还站着，就能再打一拳。
只要还能打一拳，就能再打断一次他的节奏。
他双手缓缓抬起，这一次他不再急于结印。他开始调整呼吸，周身黑气变得厚重凝实，像是要把整个逆灵阵的力量都吸进体内。
他在准备杀招。
我也在准备。
我慢慢把重心放低，双拳收回胸前。体内的漩涡还在转动，虽然微弱，但每一次跳动都在吸收我残存的法力和体力。
我不知道下一拳能不能挡住他。
但我知道，我必须打出这一拳。
他双手合十，头顶黑气汇聚成矛，比之前更大更沉，空气都被压出褶皱。
我盯着那根矛。
然后，我动了。
我冲出去的第一步，脚下踩碎了一块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