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踩碎脚下的石块，身体顺势前冲。每一步都压着呼吸的节奏，双拳收在胸前，体内的那股能量正顺着经脉缓缓流转。它很弱，但确实存在，像是一缕刚点燃的火苗，在丹田处微微跳动。
我知道这一拳不能停。
多宝道人站在阵心，双手合十，头顶黑气凝聚成矛，比之前更粗更大。空气被压得低沉，我能感觉到那一矛若是落下，必死无疑。所以我必须在他出手前打断。
我加快脚步，腰身一拧，右拳已经蓄势待发。这一拳融合了格斗的发力方式和残存法力，不再是单纯的术法外放，也不是纯粹的肉体冲击。它是我在绝境中打出的新路，是我为自己命名的“混元拳经”。
拳锋还未出，劲风已起。
就在我的肩膀即将送出去的瞬间，体内那股刚成型的能量突然一震。像是被人从内部猛地拉断了一根线，原本流畅的运转戛然而止。丹田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刺痛，整条手臂的肌肉瞬间失控。
我咬牙，强行把力量继续往前推。
可已经晚了。
劲力脱节，灵力乱窜，原本该汇聚于拳面的能量四散冲撞，撞得经脉生疼。我整个人的动作僵在半途，像是跑动中突然绊住脚，前冲之势硬生生卡住。
多宝道人立刻察觉。
他眼神一厉，手中黑气之矛猛然下压，化作一道漆黑光束直射而来。我没有办法完全闪避，只能勉强侧身。
光束擦过左肩，衣袍瞬间炸开，皮肉翻卷，骨头像是被重锤砸中。巨大的冲击力让我整个人飞了出去，后背狠狠撞上阵壁边缘的碎岩堆。
一口血喷出来，落在面前的石头上，热乎乎的。
我趴在地上，右手垂着，动不了。左肩的伤火烧一样蔓延到全身，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闷痛。我想撑起身子，左手按在碎石上，指尖打滑，满手是血。
多宝道人缓缓走来，脚步不急不缓。他低头看着我，眼神里没有杀意，只有审视。
“刚才那一招，是你自己创的？”他问。
我没回答。
我不想说话，怕一张嘴又吐血。我盯着他，眼睛没闭，也没移开。我知道我现在很狼狈，衣服破了，脸上沾着灰和血，可我还醒着，还能看见他。
他没再问，转身回到阵心位置，双手重新抬起。黑气再次翻涌，比之前更加凝实。他知道我已经出不了第二拳，所以不再急于进攻，而是开始稳稳地蓄力。
这一次，他要彻底结束。
我趴在地上，手指抠进石缝，想爬起来。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，右臂完全废了，左肩的伤让每一次动作都像在割肉。我试了三次，都没能撑起半个身子。
就在我又一次用力的时候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不是画面，也不是声音，而是一种感觉——有人在看我。
那种感觉很冷，像是站在高处俯视蝼蚁，不带情绪，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我立刻明白是谁。
金灵圣母。
她来了，但没有现身。她的神念已经进入战场，刚才干扰我体内能量的，就是她。她不是为了杀我，而是为了破坏“混元拳经”的成型。她看得比我清楚，知道这种打法一旦成功，未来会有多少修士效仿，会动摇整个修行体系的根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