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我被打断,不是因为我不够强,而是她在规则层面动了手脚。
我靠在断裂的石柱上,终于把身子撑起一点。背部贴着石头,冷得刺骨。我抬头看向天空,云层厚重,看不出她藏在哪里。
但她一定在。
多宝道人已经开始结印,双手画弧,速度不快,却非常稳定。他知道我不再构成威胁,所以不需要抢时间。他要的是万无一失的一击,把我彻底钉死在这里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全是血,指节破裂,可那股能量还没完全散。虽然乱了,但它还在丹田深处微微跳动,像是一颗不肯熄灭的火星。
我闭了下眼,试着去抓那股感觉。
不是用脑子想,而是用身体记。我记得出拳时腰是怎么转的,肩是怎么送的,灵力是怎么从丹田提上来再分流入臂的。那些动作已经刻进肌肉里,哪怕现在做不到,我也记得。
可问题是,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。
多宝道人的黑气之矛越来越亮,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。我知道他不会给我太多时间。
我慢慢抬起左手,抹去嘴角的血。动作很慢,但我坚持做完了。然后我把左手放在膝盖上,试图调整呼吸。
一口血又涌上来,我忍住了,没让它流出来。
远处传来截教弟子低声诵咒的声音,九杆黑旗在阵外轻轻晃动。他们的士气回来了,因为他们看到我倒下了。他们觉得这场战斗结束了。
但他们错了。
我还没有认输。
只要我还看得见他,只要我还能动一根手指,这场战斗就没完。
多宝道人双手合拢,黑气之矛悬于头顶,光芒刺目。他看了我一眼,像是在确认我是否还有挣扎的可能。
我没有动。
他就这么站着,等了一会儿,才缓缓抬手,准备将那一矛掷出。
就在这时,我动了。
不是站起来,也不是冲过去。我只是把左手从膝盖上抬了起来,指尖对准他,轻轻一勾。
这个动作毫无威胁,甚至有些可笑。可他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因为他知道,我这么做,一定有原因。
我盯着他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声音:“你猜,我刚才那一拳,是不是真的失败了?”
他没回答,手中的矛依旧高举。
但我看见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