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勉强。”她说，声音很小。
我没回答，只是把手放在膝盖上，稳住身体。我能站，但现在不能站。一旦我起身，对方会立刻察觉，战斗马上重启。
我还差一点。
血晶的能量还在运转，但它不够稳定。刚才疗伤消耗了不少，现在只剩三成左右。而且它和我的经脉还没完全融合，强行使用可能会导致反噬。
我需要时间，哪怕只多一刻钟。
灵月似乎明白了我的想法。她转回头，重新看向阵外。她的手按在箫身上，指尖微微发抖。
然后她咬了一下嘴唇。
我没有看错。她真的咬了自己一口。血从嘴角流出来，顺着下巴滴在箫上。
那根玉箫又亮了一些。
屏障的光芒变强了，边缘的裂痕开始愈合。原本快要崩解的结构，又被拉了回来。
她用了血，再次续住了这个术。
我看着她后颈那道浅痕，就是上次替我续命留下的。现在她的血又在流失，身体更加透明。连头发都开始泛出虚影，像风吹过的尘。
“够了。”我说。
她没理我。
“你已经做得够多了。”
她轻轻摇头。“还没到结束的时候。”
我盯着她的背影，喉咙发紧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一个截教弟子往前走了几步，抬手做了个手势。其他人开始调整位置，像是准备换防。
他们要动手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最后一点血晶能量集中在丹田。它在旋转，速度比之前快。我试着把它引向奇经八脉，按照格斗发力的节奏排列。
就像组装一把刀。
每一寸经络都是刀刃，每一次心跳都是磨砺。
我能感觉到，只要再有一次机会，我就能打出完整的那一拳。
灵月的手指已经快抓不住箫了。她的手臂只剩下轮廓，掌心贴着箫身的地方，光点在飘散。
但她没有放手。
她低着头，呼吸很浅。忽然，她抬起一只手，轻轻按在胸口。
然后她回头看我。
她再次提及，等我能站起来，要再带她去那有沙有浪、能看到太阳从海面上升起，把人晒出汗的海边。
我没有点头，也没有说话。
我只是看着她，看着她坐在那里，看着她快要散掉的身体，看着她不肯闭上的眼睛。
她的箫放在一边，靠在碎石上。箫尾沾了血，颜色暗红。
风停了。
屏障还在。
我坐在地上，双手放在膝上。我能感觉到地面的凉意，也能感觉到屏障传来的微弱震动。
她还在撑着。
外面没人再动手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指能动，掌心有汗。我把右手握紧，指节发出一声轻响。
我能站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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