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到了玉玄子倒下的声音。
那声闷响从背后传来，像是石头砸进土里。我没回头，也不能回头。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多宝道人身上。他站在阵心，黑气在头顶凝聚成矛，光芒刺眼，却迟迟没有出手。
我知道他在等我动。
我也知道，现在就是机会。
体内的血晶开始旋转，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。法力顺着经脉流到右拳，我能感觉到能量在压缩，在聚集。这不是单纯的法术输出，也不是单纯的格斗发力。我把两种节奏慢慢对齐——呼吸、心跳、肌肉收缩、能量流动，全都卡在一个点上。
肩部下沉，腰部扭转，脚掌贴地轻碾。
我记住了剧透神通给出的画面：他出招前会有一个瞬间的停顿，肩膀微沉，气息下沉，黑气凝聚的速度会放缓半息。那就是破绽。
我在等。
多宝道人的目光扫过来，眼神冷峻。他察觉到了我的变化，手悬在半空，没有立刻掷出黑气之矛。他的手指微微颤动，像是在判断我下一步的动作。
我没有动。
但我的意识已经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。不是紧张，也不是放松，而是像回到了现代训练馆里的那种感觉——周围的一切都变慢了，只剩下我和对手之间的距离，以及那一瞬间的爆发时机。
来了。
他的肩部下沉，气息一沉，黑气凝聚的速度明显放缓。
就是现在。
我蹬地，腰胯发力，带动肩膀，右拳推出。
拳锋划破空气，发出一声低沉的爆响。血晶的能量在这一刻完全释放，顺着我的手臂冲向拳面。不是用法力打拳，是让拳本身成为法。
拳风撞上黑气之矛的刹那，空间震了一下。
轰！
黑气崩散，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炸开。拳劲余波直冲多宝道人身前，他双掌合十，硬接这一击。脚下地面裂开，他连退三步，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。
他站定，抬头看我，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。
我没有停下。
拳势已成，节奏已通。我知道刚才那一拳，是我第一次真正把格斗和法力融合在一起。这不是简单的叠加，而是重构——把现代搏击的发力链条，嵌入修仙者的能量运行体系中，形成一种全新的战斗方式。
这就是“混元拳经”的雏形。
我站在原地，右拳收回肋侧，呼吸平稳。体内的血晶还在转动，虽然只恢复了三成，但已经足够支撑下一击。
多宝道人抬起手，黑气再次凝聚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再用矛。
他的双手张开，掌心相对，黑气在他胸前形成一个旋转的球体。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，温度下降。我能感觉到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他知道不能再轻敌了。
我也知道，接下来的每一招，都不会再有试探。
他动了。
身形一闪，出现在我左侧，手掌拍向我的肩头。我侧身避让，同时左臂格挡。他的掌力撞上我的小臂，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窜上来，经脉微微发麻。
我后撤半步，右拳横扫。
他抬手格挡，拳掌相碰，又是一声闷响。他的身体晃了一下，我也退了一步。这一次，我们正面交锋，谁都没有占到便宜。
但他很快反应过来，左手虚抓，一道黑气锁链从掌心射出，直取我咽喉。我低头闪避，锁链擦着头顶飞过，打在后面的屏障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灵月的屏障还在。
我眼角扫过去，她依旧蹲坐在那里，双手扶箫，身影比之前更淡。她的呼吸很轻，几乎听不到，但屏障的光芒没有熄灭。
我还不能倒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重新调整站姿。双脚分开与肩同宽，重心下沉，右拳收于肋侧，左掌护在胸前。这是最标准的格斗起手式。
多宝人冷笑一声，双手合拢，黑气再次凝聚。
这一次，他不再保留。
黑气在他周身缠绕，形成一层厚重的护甲。他的动作更快了，一眨眼就冲到我面前，拳头直击我胸口。
我抬臂格挡，同时借力后撤，转身甩出一记摆拳。
他侧头避开，反手一掌拍向我后背。我向前扑身，躲过掌风，顺势翻滚起身，右腿横扫。
他跃起躲避，我在他腾空的瞬间冲上去，右拳直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