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多宝道人趴在地上没有动弹，右拳还在发麻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到地上。呼吸有点乱，体内的血晶转得慢了，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我知道这一轮打下来已经到了极限。
就在我准备往前走一步的时候，耳边传来一声厉喝。
“多宝！你还等什么？”
声音不是从阵内传来的，像是直接钻进脑子里的。我猛地回头看向灵月，她身体晃了一下，箫差点脱手。屏障微微一颤，几缕黑气趁机撞上来，在光面上划出裂纹。
我立刻抬手打出一道震荡波，把那几缕黑气震散。眼角余光看见多宝人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，嘴角带血，眼神却没看我，而是望向阵外某个方向。
紧接着，空中裂开五道口子。
每道口子里都跳出一个东西。第一个是牛头人身的怪物，手里拎着铁叉；第二个长着三条腿，脑袋歪在肩膀上；第三个全身裹着湿藤，脸上没有鼻子只有嘴；第四个像人又不像人，背上生着腐烂的翅膀；第五个最怪，下半身是蛇尾，上半身穿着残破的道袍，胸口还贴着一张截教符印。
它们落地后没有立刻冲我，而是分散站开，把我和灵月围在中间。
我知道这是金灵圣母的手笔。她不想让多宝单独对战，也不想让我有喘息的机会。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妖魔，身上都有封印痕迹，应该是从禁地里放出来的死士。
多宝人抹掉嘴角的血，退到一边站定。他不再主动进攻，而是看着这些妖魔行动。他在等，等我先出手，等我露出破绽。
我没有动。
那些妖魔开始逼近。牛头怪最先动手，铁叉直刺我胸口。我侧身避开，反手一掌拍在他手腕上。它吃痛后退，另外两个立刻补上位置。蛇尾那个甩出毒液，我跃起躲过，落地时发现脚边的地已经被腐蚀出几个坑。
灵月那边也撑不住了。
她强行调动力量，玉箫横起划出一道弧光，清辉扫过三个妖魔。那穿道袍的被光擦中手臂，皮肉瞬间焦黑，但它没叫也没退，反而扑得更狠。
我冲过去挡下它的一击，左肩被爪子划出三道血痕。血晶震动了一下，我把能量集中到左手，一拳砸在它脸上。骨头碎的声音很清晰，它倒下去了，但很快又抽搐着爬起来。
这些家伙不怕疼，也不怕死。
我退回灵月身边，低声说：“别硬拼，守住正面。”
她点头，手指几乎握不住箫柄。她的脸比刚才更透明了些，能看到后面石块的影子。我知道她快撑不住了，可现在没人能替她。
牛头怪再次冲上来，这次它跳起来砸下铁叉。我格挡的同时踢出一脚，把它踹飞出去。可刚落地，背后就有风声。我转身太慢，被藤蔓缠住右腿，整个人被拽倒在地。
那个全身湿藤的扑了过来，嘴里发出咯咯声。我抬起左腿猛蹬，正中它下巴，趁机挣脱藤蔓滚开。还没站稳，头顶阴影落下——是那个三腿怪，它跳得极高，正朝我砸下来。
我翻滚避让，它砸在地上，地面裂开一圈。我抓住机会冲它肋下打出一拳，它发出尖啸，倒地抽搐。但我没时间确认它死活，因为剩下的全都动了。
五个一起冲过来。
我咬牙迎上去，用最快的速度出拳。每一拳都带着血晶的能量，打中就震开一个。可刚逼退两个，另一个已经近身。我用手肘撞开它的头，却被蛇尾卷住腰，整个人被甩了出去。
后背撞上屏障，震得我眼前发黑。我滑落在地，膝盖跪着撑住身体。抬头看见灵月被三个妖魔逼到角落，她的箫光越来越弱，屏障也开始闪烁。
我知道不能再留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