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！
一声脆响。
铠甲裂开，从左肋一路向上，延伸到肩部。多宝闷哼一声，整个人踉跄后退，左手按住伤口，指缝间渗出血来。
我收拳站定。
拳风散去，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龙形残影，久久不散。
多宝低头看着自己破裂的铠甲，又抬头看我。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轻蔑，而是带着一丝忌惮。
“你这拳……不是单纯的法术。”他说，“也不是凡人武技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混元拳经的本质，是他理解不了的东西。不是靠灵气堆出来的威力，也不是靠咒诀念出来的神通，而是把身体、力量、节奏、意识全部拧成一股，打出超越极限的一击。
这才是真正的融合。
他抹掉嘴角的血，冷声道：“你以为这就够了？”
我看着他：“还不够。但我现在知道怎么打了。”
他盯着我，忽然笑了下：“那就让我看看，你能走多远。”
他双掌张开，黑气再次涌动。这一次，不只是铠甲恢复，连他脚下的裂纹也开始发光。阴火从缝隙里窜出，围成一圈阵法图案。
我知道他要动真格的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右拳再次抬起，拳心对准他。
血晶加速旋转，经脉中的能量重新汇聚。混元拳经的节奏再度启动，比之前更快，更稳。
青鸾在身后低声道：“别太拼。”
我没有回头：“这一拳，必须破他。”
多宝的双手高举过头，黑气凝成一柄长矛，矛尖直指天空。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，温度骤降。
他知道我也在蓄力。
我们都在等一个时机。
谁先出手，谁就可能露出破绽。
我盯着他的左肩。
只要那个动作再出现一次，我就不会再错过。
他的手臂微微下沉，准备发力。
我的脚掌贴地，缓缓碾动。
血晶能量压缩到极致，集中在拳心一点。
他的肩部肌肉绷紧，即将前冲。
我的腰腹扭转，带动肩膀下沉。
他动了。
黑气长矛脱手而出，划破空气，直刺我面门。
我动了。
右脚猛蹬地面，身体前冲，不闪不避，迎着长矛冲上去。
距离拉近到三步时，我侧身避过矛锋，旋身转体，右拳从下往上，直击他左肋旧伤处。
拳未至，气先达。
龙形拳风撕裂空气，撞上他刚刚重建的铠甲。
咔嚓！
铠甲再次崩裂。
他瞪大眼，来不及反应。
我的拳头已经砸进他的防御层，混元之力爆发，整条右臂的肌肉都在颤抖。
他整个人被击飞出去，撞在阵壁上滑落下来，单膝跪地，一手撑住地面，另一只手捂着左肩，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。
我站在原地，拳势未收。
青鸾的屏障依然在，但她呼吸更重了，额角渗出细汗。
多宝抬起头，看着我，声音沙哑：“你……到底是谁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远处传来一阵震动。
阵法边缘的丝线开始微微发亮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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