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她之间有联系,这种联系能破一丝缝隙。只要我能找到那个点,就能切断一根主丝。
我放下书,握住她的手。
立刻,神识连上了。
画面一闪,我看到她之前做的事。她挥箫斩线,耗尽法力,倒下前还在想我能不能活着。她不是为了任务,也不是为了什么大义,她只是不想让我死。
我睁开眼,拳头握紧。
我站起身,走到她胸口那根最粗的丝线前。右手抬起,血晶能量全压到指尖。我不急着切,而是慢慢靠近,感受那根线的脉动。
找到了。
我猛地刺下。
指尖划过丝线表面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火花四溅,那根线剧烈扭动,开始收缩。我咬牙,继续往下压。血从指缝流出来,滴在她衣服上。
线断了。
一瞬间,周围的丝线全都僵住。
然后,一根接一根,开始崩解。
灵月的身体不再透明,颜色慢慢回来了。她呼吸变深,眼皮动了动。我松开手,扶住她肩膀。
“好了。”我说,“断了。”
她眼睛睁开一条缝,看了看我,又闭上。
我抱着她往后退,离开漩涡范围。地面还在裂,但吸力小了很多。我靠在一块碎石上,喘着气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我抬头,看到多宝站在边缘。他没再进攻,只是盯着我们。
“你救得了她一次。”他说,“下次呢?”
我没回答。
他转身走了。
我低头看灵月,她还在昏睡。我解开外袍,盖在她身上。血晶还在运转,但已经快到极限。我靠着石头,慢慢闭上眼。
风从裂缝吹进来,带着灰。
我听见远处有鸟叫。
一只青鸾从天边飞过,盘旋一圈,落在我旁边。它看了我一眼,安静地站着。
我没动。
灵月的手突然抓紧了我的袖子。
我睁开眼。
她醒了。
“你还记得……”她声音很轻,“你说过的话吗?”
“哪一句?”
“你说,不会让我一个人扛。”
我点头。“我记得。”
她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笑了。
然后她抬起手,指着我身后。
我回头。
地底裂开的地方,又有光冒出来。
新的丝线正在生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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