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月忽然咳嗽了一声，嘴角又渗出血。我立刻低头看她，发现她额头冒出了细汗，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。她在做梦，或者被什么东西影响了意识。
我伸手贴住她后颈，想探她的神魂状态。刚碰到皮肤，就感觉到一股拉力，像是要被扯进去。我马上收回手，心跳加快。
这不是普通的残留反应。
是陷阱。
那些丝线根本没打算活捉我们，它们从一开始就想把人拖进地底，让意识陷进去。灵月刚才那一瞬间的清醒，可能就是因为察觉到了这点，所以才会抓紧我的衣服。
我摸出《封神演义》，书页很烫。翻到中间那一页，字迹还在闪，但内容变了——“命格相连者，不可久留”。
我合上书，塞回腰间。
不能再坐了。
我伸手去扶灵月，想把她背起来。可刚把她拉起一半，地面突然震动。一道新的光柱从裂缝中冲出，直射上方。我本能地侧身挡在她前面，光扫过我的肩膀，衣服当场烧焦了一片。
青鸾扑了过来，用翅膀把她护住。
我趴在地上，耳朵嗡嗡响。等视线恢复，看到裂缝边缘已经长出了新的丝线。不是银色的，是暗红色的，像干涸的血丝。它们从地底爬出来，贴着地面蔓延，速度很快。
我爬过去，把灵月拉到远离裂缝的地方。她还在昏睡，但手一直没松开我的衣服。
青鸾站起身，走到我身边，低声叫了一声。我没听懂她在说什么，但从她的动作看出她在提醒我时间不多了。
我点头，靠在石头上，闭眼调息。我知道血晶还能再催一次，但这次之后，我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可如果不做，灵月一定会被拖下去。
我睁开眼，看向她。她的脸很安静，像是什么都不怕了。只有眉心那点红还在微微发亮，像是最后一点灯。
我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温度很低。
我把血晶往掌心压，哪怕骨头在响也不停。一点红光再次出现在指尖，虽然微弱，但还在。
我抬起手，准备再试一次。
青鸾突然转身，盯着裂缝深处。
我也看了过去。
一道影子从光里浮了出来。
不是人形，也不是妖。
它没有脸，只有一团模糊的轮廓，漂浮在离地三尺的位置。它的四周缠满了红丝，那些丝线像是从它身上长出来的。
它不动，但我们都能感觉到它在看我们。
我看向灵月，发现她的手指突然收紧了。
我看向青鸾，她慢慢后退了一步，站到了我和灵月之间。
我抬起手，血晶的光变得更亮了一些。
那影子缓缓抬起了手。
地上的红丝同时颤动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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