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大祭司。
他的声音不像从嘴里发出，更像是从地底深处挤出来的，带着一种非人的回响。每一个字都震得人胸口发闷。
我立刻后退半步，背靠岩壁，一手护住青鸾，一手按在胸口。《封神演义》还在，书页安静，没有反应。
可我知道，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。
青鸾靠在我怀里，声音很轻：“他不会放过我们的。他等这一天太久了。血池是他唯一的机会，现在被你打断，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夺回碎片。”
我说：“那就让他来。”
她抬头看我，眼里有些意外。
我看着她，又看了看二皇子。他还在高崖上站着，三百妖卫没有动，但气氛已经变了。他原本的目标是我，现在他的目光总往青鸾身上扫。
他在重新评估局势。
而那个手持玉箫的白衣女子，依然站在他身边。她没有动，也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我。
可我知道，她不是灵月。
灵月不会这样看我。她的眼神不会这么空，这么冷。
但她长得太像了。一样的白衣，一样的眉心红点，一样的玉箫。
为什么？
我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，右眼又是一阵刺痛。
剧透神通再次启动。
画面闪现——
一间密室，墙上挂满铜镜。其中一个镜面泛起波纹，映出白衣女子的身影。她站在里面，双眼紧闭，手腕上缠着一条金色锁链，链子另一端连着一面刻满符文的石碑。石碑上写着两个字：替身。
然后画面消失。
我呼吸一滞。
她不是灵月。她是被造出来的，是用来引我现身的诱饵。
可谁做的？大祭司？还是二皇子？
我没时间细想。地面又是一震，比刚才更剧烈。血池方向的岩层开始龟裂，一道裂缝从池底蔓延出来，直通我们所在的断崖。
裂缝中渗出暗红色的雾气，带着一股焦糊味。
青鸾抓住我的手臂：“快走。封印要破了。”
我说：“走不了。二皇子不会放我们过去。”
她咬牙：“那就打出去。”
“你撑得住吗？”
她没回答，只是试着站起来。可腿一软，又倒下来。我赶紧抱住她。
她靠在我胸前，声音沙哑：“别管我。你拿着碎片，先走。只要它不落入他们手里，我就没白来这一趟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，“要走一起走。”
她抬头看我，眼神动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，二皇子忽然抬手，示意身后妖卫停下。他低头看着我们，声音平静了些：“青鸾，你不用死在这里。只要你交出关于帝族秘库的情报，我可以保你性命。”
青鸾冷笑：“你杀了我三个部落，屠尽妇孺，现在跟我说保我性命？”
“那是为了炼阵。”他说，“牺牲是必要的。如果你愿意合作，我们可以重建妖族，不再受任何势力摆布。”
“用百万亡魂堆出来的‘重建’？”她声音陡然提高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血池底下埋了什么？你根本不是为了复兴妖族，你是想借祖源之力，把自己变成新的妖帝！”
二皇子沉默了。
片刻后，他放下手，缓缓举起玉箫。
我知道他要动手了。
我立刻运转混元拳劲，在身前凝出一层气罩。青鸾靠在我怀里，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。
白衣女子也举起了箫。
两人同时吹响。
音波还没到，地面先裂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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