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手进怀里，把《封神演义》拿出来，翻开一页。纸上字迹突然亮了一下，和八宝功德池碎片产生共鸣。一股暖流从书页渗入胸口，暂时稳住了体内乱窜的真气。
青鸾回头看我一眼。
我冲她点头。
她立刻明白我的意思——只要书还在，碎片就不会轻易离体。
准提道人终于收回手。
“你们阻不了多久。”他说，“此池一日未解，地脉一日不宁。终有一日，妖族会主动请我教降临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我说，“我会一直看着。”
他看了我很久，然后慢慢退入金光中。佛音渐弱，地面的裂缝开始合拢，金光一点点消失。
最后只剩下一缕残响，在岩壁间来回弹。
我靠在晶石上，喘着气。
青鸾蹲下来检查我的状态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还活着。”我说。
她没笑，只是盯着远处岩壁上的一道焦痕。那是刚才佛光留下的痕迹，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。
“你说他们二十年前就开始了？”她问。
“不止。”我说，“可能更早。大祭司不是一个人行动，他背后一直有人指点。”
“西方教。”
我点头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我以为他是为了妖族好。他说要重建秩序，要让我们不再受欺压。可原来……我们只是材料。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她不需要安慰。她需要的是真相。
而我已经看到了更多。
右眼还在转，画面断断续续地出现——一个穿白衣的女人走进密室，手里拿着一枚玉符；玉玄子在雪地里抬头看天，脸上全是血；我自己站在一座高塔下，手里举着半卷烧焦的书，身后是倒塌的宫门。
这些事还没发生。
但都会发生。
只要今天的因不停止，明天的果就会一步步成形。
我闭上眼，把《封神演义》抱紧。
不能再让别人决定结局了。
青鸾站起身，走到血池边缘。晶石化的核心表面还有细小的裂纹，里面偶尔闪过一丝幽蓝火光。她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痕，指尖沾上一点灰。
“如果当初没有他们插手……”她低声说，“我们现在会不会不一样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因为我不知道。
但她的问题让我想到另一件事——既然西方教能在二十年前埋下棋子，那现在，他们是不是已经在别处动手了？
昆仑、东海、南荒……哪些人是自愿投靠，哪些人是被暗中影响？
我睁开右眼。
黑白轮转中，一条线从我脚下延伸出去，穿过岩层，通向远方。线上有几个点在闪，其中一个就在昆仑山方向，亮得刺眼。
那是未来。
也是陷阱。
青鸾转过身，看着我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。
然后说：
“我们必须先找到下一个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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