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想当工具了。”她说。
我没说话。
她抬头看我,“接下来,我们要做什么?”
我摸了摸怀里的书。《封神演义》静静躺着,纸页没有发热,也没有共鸣。它只是本书,但它记下了所有已经被打破的命格。
“先活下来。”我说,“然后去找那些还没被毁掉的人。妖族不是只有血池和大祭司,你应该知道更多地方,更多活着的族人。”
她点头,“北境还有三座避难谷,南林有两支游散部族。他们躲了很多年,不敢露面。”
“那就去见他们。”我说,“不是以妖帝血脉的身份,是以一个活下来的人的身份。告诉他们,外面有人在撒谎,但他们不用信,也不用跪。他们可以自己选。”
她看着我,“你不怕我哪天又动摇?”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我更怕你什么都不说就动手。以后有事,直接问我。就算我不在,你也别自己扛。我们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。”
她低头,手指轻轻碰了下剑身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我松了口气。
远处岩壁上,那道焦痕慢慢暗下去。晶石化的核心表面仍有细纹,裂痕里偶尔闪过一丝蓝光,像呼吸一样微弱。封印没彻底完成,但至少暂时稳住了。
青鸾站起身,把剑收回鞘中,动作很慢,但很稳。
她站在我身侧半步之后,没有再往前走,也没有退后。位置刚好能护住我的侧面,也能随时应对突发情况。
我知道她在做什么。
我不是一个人了。
我低头看了眼手掌,血已经凝了。伤口不深,但会留疤。我不包扎,就让它露在外面。
这是提醒。
不是所有伤都能靠预知避开,也不是所有代价都能提前算清。但只要有人还在身边,愿意一起扛,那就不是绝路。
青鸾忽然开口:“如果有一天,我又被当成血脉工具呢?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那我就把你抢回来。”我说,“不管对方是谁,不管他们在背后藏了多久。你只要记住——你想活,就没人能决定你必须死。”
她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但没笑出来。
她把手放在剑柄上,指节不再发白。
洞内安静下来。没有风,没有声音,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。地脉没有再震,血池没有再响。危机过去了,但事情才刚开始。
我靠着晶石,闭上左眼,右眼微微睁着。黑白轮转的感觉还在,但没有画面出现。它像是在等,等下一个节点到来。
青鸾站着没动。
她看着前方,目光落在晶石裂纹的一处凹陷上。那里有一点暗色痕迹,像是干涸的血,又像是刻进去的符号。
她蹲下身,伸手碰了下那块地方。
指尖刚触到表面,裂纹里的蓝光突然跳了一下。
她收回手。
我睁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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