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再问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我们各自调息，恢复体力。我没有再强行催动剧透神通，右眼的疼痛还在，每一次使用都会带来负担。但现在顾不上那么多。
等到天光微亮时，我站起身。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去正东方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我说，“我们不能等他们准备好了再行动。我们要让他们一直处在应对的状态里。今天不去真动手，只是确认路线，标记位置，看看有没有埋伏。”
她明白我的意思。
我们离开地下空间，沿着岩壁外侧前行。地面干燥，草木稀疏，远处能看到几处残破的石柱，应该是旧日祭坛的遗迹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视野开阔起来。
前方是一片平坦荒原，正中央，那块黑色巨石静静矗立。周围仍有守卫，但数量少了些，大约一百多人，正在交接。
青鸾指着左侧一处洼地，“我们可以从那里绕过去，避开正面视线。”
我点头，“先探两圈，不做动作。”
我们贴着地形前进，利用岩石和土坡遮掩身形。靠近到三百步距离时，我停下。
右眼微微发热。
剧透神通再次启动。
画面浮现：三天后的此刻，我和青鸾伏在同一个位置；妖卫比现在多出两倍；空中有巡逻的飞兽；一道黑影从巨石后闪出，直扑青鸾背后……
我立刻拉她往旁边一滚。
她没问原因，顺势翻滚落地，藏进洼地阴影中。
几乎同时，上方传来破空声。
一只鹰形傀儡掠过我们刚才的位置，双目泛红，显然是靠气息追踪。它盘旋一圈，没发现异常，才缓缓飞走。
“有机关兽。”我低声说，“而且是冲着活人来的。”
青鸾皱眉，“他们加强戒备了。”
“因为我们封了血池。”我说，“大祭司知道有人在破坏他的计划，所以提前布防。”
“那我们还按原计划？”
“只能更快。”我说，“今晚就动手第一次试探。我要确认符文的结构，你负责清理周边耳目。”
她看着我，“你知道这很冒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们已经没有慢慢来的资格了。”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伸手，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，递给我。
“拿着。”她说，“你的拳可以破阵，但近身时也需要防背后。”
我接过短刃，入手沉稳。
刀柄上有细微的纹路，像是某种鸟羽的形状。
我把它别在腰侧。
抬头时，正看见她望着巨石的方向。
阳光照在她脸上，她的眼神很静，也很亮。
“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决定我的血该怎么流。”她说。
我没有回应这句话。
因为我知道，接下来的每一步，都会证明她说的是真的。
我们继续向前爬行，贴近巨石外围五十步时停了下来。
我能看清符文的具体走向了。它们不是随意刻画，而是按照某种循环顺序排列，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交汇点，像是阵法的能量节点。
我记下三个最关键的点位。
这时，右眼又是一阵刺痛。
新的画面闪现：月蚀当夜，我冲向巨石；拳头砸在第二个节点上；符文崩裂，黑石炸开一角；一股黑气从裂缝中涌出，直扑我面门……
画面中断。
我喘了口气，靠在土坡上。
青鸾递来水囊，我喝了一口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息。
“怎么样？”她问。
“找到了。”我说，“第二个节点最薄弱。那一拳，必须快，必须准。”
她点头，“我会替你挡住所有干扰。”
我看着她，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她把手放在剑柄上，指节不再发白。
“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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