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下头，手指收紧了一些。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抖。
“为什么？明明可以走的。”
“因为你没醒。”我说，“我不确定阵法会不会反噬，也不确定你会不会出事。我得看着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风吹过来，带走了最后一丝焦味。地上那层灰已经被吹散了，露出原本的石板。阵眼周围的符文沉了下去，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痕迹。任务完成了，这里不会再有危险。
但我不能放松。
我看到的画面不止这些。灵月被困，封神榜成型，妖族突袭……这些都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。我现在知道了，就不能当作没看见。
青鸾慢慢站起来，想把我拉起来。但我腿使不上力，试了两次都没成功。
“别勉强。”她说，“你先休息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摇头，“我能撑住。”
我用力撑着石头，让自己坐直一点。右眼还在转，但我已经能控制它了。想看现实就看现实，想看未来也能切换。这种感觉很陌生，但很清晰。我知道这不是终点，而是新的开始。
剧透神通变了。
它不再只是告诉我结局，而是让我看到过程，看到因果，看到每一个选择带来的变化。我可以提前准备，可以布局，可以改命。
代价是很大的。
妖火烧掉了我的右眼视力，换来的是另一种更深层的看见。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值得，但我知道我已经回不去了。
青鸾站在我旁边，一只手搭在我肩上。她没有再问，也没有离开。她就这样陪着，像之前无数次那样。
我抬头看着她。
在黑白视野里，她的轮廓格外清楚。我能看见她体内的气血流动，能看到她肩伤的愈合情况，甚至能感知到她的情绪波动。她很累，但也安心。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。
其实才刚刚开始。
我闭上左眼，只用右眼看她。
画面跳了一下。
她站在一座高台上，手里拿着那支月白色的玉箫。周围站着很多人，有截教弟子，也有妖族将领。她低头看着箫，眼神空洞。二皇子从后面走上来，把手放在她手上，一起握住箫身。
我没有继续看下去。
我睁开双眼，左眼映着夜空，右眼藏着命运。
“青鸾。”我叫她名字。
她低头看我。
“如果有一天，你发现身边的东西不对劲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比如……你觉得它本来不该在那里，但它一直在。”
她想了想。“我会先查它从哪来的。”
“如果查不出来呢？”
“那就毁掉它。”她说得很干脆，“不安全的东西，留着只会害人。”
我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
很好。
至少她不是那种死守旧物的人。
风停了。
荒原安静下来。
金光完全消失了，阵眼回归平静。这里不会再有动静，至少短时间内不会。我和她都完成了该做的事。
但我还不能走。
我知道三天后会发生什么，也知道谁会受害。我现在唯一能做的，就是记住这一切，等身体恢复，然后去阻止它。
青鸾蹲下身，把我的手臂搭在她肩上。
“我扶你找个地方休息。”她说。
我任由她拉着我，慢慢站起来。双脚踩在地上，有点软，但能站稳。
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球。
黑白视野中，未来的时间线还在流动。灵月躺在祭坛上，元始天尊托着封神榜，传送阵亮起红光。这些画面没有消失，它们等着我去改变。
我收回目光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她点点头，扶着我往前走。
我们离开阵眼，踏上归途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
我的右眼突然闪过一道白光。
画面跳了出来。
灵月睁开了眼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