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继续往前走，不再回头。山路很长，玉符在手中微微发热。每走一步，身上的压力就重一分。这不是体力的消耗，而是地位变化带来的无形重量。
我不知道元始天尊要问我什么，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考验我。但我知道，一旦踏进那扇门，我就不能再以旁观者自居。
风从山顶吹下来，带着雪的味道。我走过最后一段台阶，站在玉虚宫门前。
守门童子睁开眼，看了我一眼，转身推开大门。
门开了，里面一片安静。
我迈步进去，身后的大门缓缓合上。
殿内光线昏暗，只有尽头处坐着一道身影。我看不清他的脸，只看见他手中拂尘轻摆。
“苏一。”他开口，“你可知为何我会出手？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因为我知道，这个问题不能随便答。
我上前几步，跪坐在蒲团上，双手放在膝上。女娲石在袖子里贴着手臂，传来一阵阵温热。
“因为您需要我做什么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拂尘停下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，“你很清醒。”
我低着头，感觉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我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他说。
我照做。
他又说：“让我看看你的眼睛。”
我睁开右眼。
阴阳鱼缓缓转动，黑白分明。这一次，我没有压制它的力量，任它展现全貌。
他看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时间停住了。
然后他说：“它已经醒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就别再藏着。”他说，“从今日起，你在明处走。有什么想查的，可以直接来问我。但记住——”
他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每一次知情，都是代价。”
我明白他的意思。我知道越多，就越难回头。每一个答案背后，都有我不愿看到的后果。
但我还是说：“弟子愿意承担。”
他终于动了动身子，拂尘一挥。
一道光打入我眉心。
我没有躲。
信息直接进入识海——一段画面闪过：破碎的天空，坠落的星辰，一根由骨与石组成的柱子插入大地，顶端站着一个人影。
那人背对着我，穿着和我一样的青灰布袍。
画面一闪即逝。
我呼吸一滞。
他知道我要问什么，所以提前给了我一点线索。但也只是线索，剩下的，要我自己去找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，“你需要的东西，不在书里，而在路上。”
我起身行礼，转身往外走。
门开的时候，我听见他说：“别忘了你是谁。”
我没有回头，应了一声。
走出大殿，阳光刺眼。我抬手挡了一下，感觉右眼的疼痛减轻了些。混元劲在体内慢慢恢复，虽然还不足以支撑大战，但至少能防身。
远处山门外，灵月和青鸾还在等我。
我朝她们走去。
还没走到跟前，忽然停下。
天空中，又有了一道细线。
这一次，是紫色的。
它横穿云层，一闪而过，像是某种信号。
我知道，有人在回应刚才那场对峙。
三界已经开始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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