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。她的眼神很静，没有犹豫，也没有害怕。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灵月也蹲下来，把手覆在我的手腕上。她的体温有点凉，但很稳。她没问我还能看到多少，也没说要不要休息。她只是陪着。
我把女娲石收回怀里，双箫自动落回腰间。它们不再随意浮动，像是知道现在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。
我站起来，走向高崖边缘。她们跟了过来，站在我两侧。
东边的天空很亮，云层压得很低。海风顺着山势吹上来，带着咸湿的气息。我能感觉到空气中有种紧绷感，像是弓弦拉到最满，只差一支箭就能射出去。
“他们会来。”我说，“很快。”
青鸾看向东海方向：“二皇子不会一个人行动。他背后有妖族老臣支持，也有截教暗中联络。他们想要的不只是战场胜利，是彻底推翻现有秩序。”
灵月低声说：“所以他们必须在封神榜定型前动手。一旦名册锁定，再想改就难了。”
我点头：“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们打乱节奏。昆仑必须守住，玉虚宫不能塌。只要根基在，我们就还有机会。”
风忽然大了些，吹起我的衣角。远处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雷，又不像。我抬头看天，云层没有翻滚，也没有闪电。
是地脉深处传来的余震。
虽然封印已经完成，但刚才那一连串清除动作还是引起了波动。岩层之间有些细微的错位，正在缓慢调整。这种震感很轻，普通人察觉不到，但我们三个都能感觉到。
青鸾皱眉：“还有东西在动。”
我闭眼，用金瞳往下探。地脉主干稳定，支脉也没有异常能量流动。但就在山体最底层，靠近地核的一处角落，有一小团模糊的影子，像是泥浆里的气泡，缓缓上升。
我看不清它的形状，也读不出属性。但它在移动，方向正是昆仑核心。
“不是佛光。”我说，“也不是妖气。”
灵月握紧玉箫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我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但它不该在那里。”
青鸾把手按在地上，闭眼感应。她的呼吸变得沉重，额角渗出细汗。片刻后，她睁开眼，声音很低：“它在模仿地脉的频率……它是跟着刚才的震动进来的。”
我盯着那团影子。它升得慢，但没有停。每上升一段，就会吸收一点周围的能量，让自己变得更实。
这不是攻击，是潜伏。
有人利用我们刚才的动作，把一件东西送进了地底深处。它现在很小，不起眼，但如果让它继续往上，等到关键时刻突然爆发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不能让它上来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拦？”灵月问。
“我不知道它怕什么。”我说，“但我知道它现在依赖震动前行。如果我们制造一次反向震荡，或许能让它迷失方向。”
青鸾抬头看我：“你要用地脉本身去撞它？”
我点头：“只有一次机会。震得太轻，它不会受影响；震得太重，整个昆仑都会动摇。”
灵月看着我：“你会受伤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把玉箫递给我：“用这个引动清辉之力，可以帮你稳住经脉。”
我接过箫，握在手里。箫身微凉，纹路清晰。
我把女娲石拿出来，贴在唇边。它不是乐器，但我现在要用它发出声音。金瞳锁定那团影子的位置，我深吸一口气，准备吹响。
风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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