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吹,山下的钟声停了。我站在门口,手扶着门框,金瞳没有闭上。它现在一直开着,能看到的东西比以前多得多。
地脉已经稳住,可我不敢松劲。准提道人不会只留下一道佛光丝线就收手。他那种人,做事总会留后手。
我蹲下身,把女娲石贴在地面裂缝边缘。石头表面微微震颤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我闭眼,用剧透神通往地底探去。金瞳视野里,地脉像一张网,纵横交错,流动着淡淡的光。忽然,在靠近山根的位置,我发现了一丝极细的金线,缠在主脉上,颜色很淡,几乎看不清。
那是佛力残留。
不是自然生成,是被人埋进去的。它没想立刻引爆,而是等着大战一起,借外力催动,从内部撕开封印。
我捏紧女娲石,掌心发力。白光从石面射出,直刺那根金线。光刃划过,金线断裂,空中闪出半个卍字印记,一晃就没了。
脑子里响起声音:“发现西方教渗透痕迹(残),可追溯源头。”
我没有动。这个提示来得突然,但不算意外。我知道他们一直在布局,只是没想到这么深。
灵月走到我身边,低声问:“那丝线……是冲着封印来的?”
我点头:“不止是破坏,是标记。他们想等大战开始,顺势引爆地脉,乱中取利。”
她说完没再说话,只是看着我手里的女娲石。玉箫还挂在她肩上,表面那道细纹依旧清晰。
青鸾站在几步外,一只手按在胸口。她脸色有点发白,呼吸轻了些。她闭上眼,像是在听什么。
过了几息,她睁开眼,声音有点哑:“我感应到了……二皇子,他在动。不是小股部队,是整支皇卫的气息,方向——东海。”她抬手指向东边,“他不在妖族旧地,而在东海岸边。”
我盯着那个方向。金瞳视野里,东海海面已经开始翻腾,黑甲军列阵登船的画面又出现了。战舰一艘接一艘破浪而出,领头的是个穿赤袍的身影,背影熟悉,但我还是看不清脸。
这和之前看到的未来对上了。
他们都在等一个时机——就是封神榜现世那一刻。
“我们不能动。”我说,“至少现在不能。一旦离山,西方教会立刻发动第二波渗透,而妖族也会加速推进。我们必须守在这里,等他们先出手。”
青鸾冷笑一声:“那就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修补地脉。”
灵月抬头看我:“我们可以放出假象,用玉箫引动虚影,迷惑耳目。”
我点头:“好。明守暗察,静观其变。”
她抬起手,玉箫浮起半寸,轻轻转了个圈。清辉之力散开,一道虚影在空中成形,是我盘膝坐在地脉裂缝旁的样子,双手结印,像是正在加固封印。那影子很真,连衣角被风吹动的幅度都一样。
做完这些,她收回玉箫,站到我右边。
我握紧女娲石,重新扫视地脉纹理。刚才那一斩切断了佛光丝线,但我不确定有没有遗漏。准提道人的手段向来隐蔽,一根线断了,可能还有别的藏得更深。
我把金瞳沉入岩层深处,一层一层排查。越往下,温度越高,岩壁间的能量流动也越复杂。忽然,在一条支脉交汇处,我又看到了一点微弱的反光。
不是佛光。
是一种更暗的金色,像是锈迹,附着在岩石缝隙里。它不主动扩散,也不连接任何主脉,看起来毫无威胁。但我记得《封神演义》里提过一句话:西方法器入土三寸,可化尘为引,十年不腐。
这是另一种埋设方式。
我让女娲石靠近那点反光。石头刚一接触,便剧烈震动起来。我立刻将它压下,白光贯入岩层,把那片区域整个覆盖。光散之后,那点金锈已经消失,岩壁恢复如初。
系统提示再次响起:“清除隐藏标记一处,溯源路径中断。”
我松了口气,但心里更沉了。他们不只是布了一道线,而是用了两种不同的手法。第一种是用来触发爆炸的导火索,第二种是用来定位我们的坐标。前者被我斩断,后者也被清掉,但他们既然能埋下两次,就说明准备充分。
青鸾走过来,蹲在我旁边:“你还查出了什么?”
“不止一处。”我说,“他们早就在等这一天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把手放在地上,指尖轻轻划过裂缝边缘。她体内的血脉还没完全稳定,每次使用感应都会消耗力气。但她坚持着,一直到脸色变得更白才停下。
“我能帮的不多。”她说,“但只要他们在动,我就不会漏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