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回头,但知道她撑住了。
这时,我发现阵柱之间仍有细密金线缠绕,颜色极淡,几乎看不见。它们依附在断裂的阵基上,悄悄吸收残余妖气,试图重构小型度化阵。
西方教的手笔。
灵月已经察觉。她缓步走向最近的一根阵柱,取下肩头玉箫,指尖抚过那道裂纹。她闭眼凝神,体内清辉之力缓缓注入箫身。
她吹响玉箫。
音波如水,不带杀意,却纯净无比。每一缕声波扫过,金线纷纷断裂,溃散成点点微光,最终消失不见。
最后一道妖火也随之熄灭。
海面重归寂静。
我站在岸边,看着平复的战场。系统提示在脑海中响起:“完成本卷核心目标,解锁下卷关键词‘血脉暴走’。”
我没有回应。
青鸾慢慢站起身,走到我左边。她望着远处翻涌的云层,一句话没说。但她的眼神变了,不再只是逃亡者的戒备,而是守护者的坚定。
灵月也走过来,站在我右边。她收起玉箫,轻轻点头。我们之间不需要太多言语,这一战,是我们一起终结的。
风又起了,吹动我们的衣袂。
我知道,妖族败退、西方退隐只是表象。真正的动荡还没有开始。但现在我不再是那个只想活命的人。我能看见命运的轨迹,也能改变它。
我低头看手中的女娲石,表面温润,没有任何波动。双箫安静地挂在腰间,不再浮动。它们像是累了,也像是在等待下一次出鞘。
远处海天交界处,有一片乌云正在聚集。不是雷云,也不是雨云,颜色偏暗,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它不动,也不散,就那样悬在那里。
我盯着那片云。
它不该存在。
我的金瞳微微震颤,不是因为疲惫,而是因为它看到了什么。那片云的中心,有一点极小的光,像是眼睛,又像是阵眼。
它在看我们。
青鸾察觉到我的异样,顺着我的视线望去。她的呼吸忽然一顿。
灵月也转头看向那边。
三人都没有动。
那点光闪烁了一下。
我抬起手,女娲石贴在掌心,双箫缓缓浮起半寸。
乌云开始缓慢旋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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