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尚未散尽，山道上的青石仍泛着湿气。我站在原地，手按《封神演义》古卷，指尖能感觉到布面下微微的温热。刚才那道裂缝出现在脚下的石板上，极短，只寸许长，边缘残留一丝灵压，暴戾而熟悉——是多宝道人气息所留。
他来过。
不是神识投影，也不是远距离窥探。他是亲自来了，就在刚才那一瞬，以某种无形之体压落于此，试探我的反应，也暴露了他的存在。
我没有动。
风停了，松枝凝滞，连鸟鸣都断了。整片山林像是被谁掐住了呼吸，静得能听见自己脉搏在耳中跳动。我知道他在看，就藏在东南方向的云层之后，目光如针，刺在我后颈。
我也在看他。
虽然看不见人影，但剧透神通已在眉心悄然运转。视野深处浮现出一行虚影文字：“多宝道人，本体降临昆仑外围，方位东南海域云障，法力波动上升，意图不明。”
这不是传音，不是蛊惑，而是实打实的对峙开端。
我左手搭在古卷系带上，右手垂于身侧，五指微微张开。混元劲自丹田缓缓提起，沿经络流转四肢百骸，如水入渠，无声却满。这门功法并非阐教正传，是我根据《封神演义》中零星记载逆推而出，专为抵御外力侵袭所用。它不求杀伐，只重守势，层层叠叠，如同龟甲覆身。
就在我劲力布满全身的刹那，东南天际忽有金光炸裂。
一道雷弧撕破云层，呈弯曲状劈下，形似蛟龙吐信，直取我立身之处。速度快得几乎无法反应，若非剧透神通提前捕捉到“金色雷弧自天而降”的画面，我此刻怕已被击中。
但我早已预判。
身形未退，反而向前半步踏出，左脚踩实地面，右臂横抬，掌心向上迎向雷光。混元劲瞬间凝聚于臂膀，形成一圈旋转气轮。雷弧轰然撞上，发出沉闷爆响，气浪翻滚，将周围落叶尽数掀飞。我双足钉地，膝盖微弯，承受冲击，体内气血一阵翻腾，但终究稳住身形。
烟尘散去，我依旧站立原地。
远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，一道身影缓步走出。灰袍披肩，面容冷峻，眉宇间透着截教特有的傲意。多宝道人终于现身，不再藏匿。他凌空而立，双手负后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传入耳中：
“你能挡下这一击，倒也不算全无根基。”
我没答话。
剧透神通仍在运转，眼前浮现新的信息：“九曲黄河阵虚影即将展开，目标：困锁神魂，持续三息。”
我立刻明白他的下一步。
双脚迅速错开，成马步蹲立，双掌贴地，混元劲下沉，与大地灵气相连。这是防困之法——一旦神魂被阵法牵引，唯有借地脉之力稳固心神。果然，下一瞬，四周空间扭曲，黄沙凭空涌现，化作滔滔浊流环绕周身，空中隐隐浮现阵图轮廓，九道弯折线路交织成网，欲将我意识拖入幻境。
但我早有准备。
混元劲自足底反弹，冲上头顶，形成一道无形屏障。黄沙撞上屏障，发出沙沙声响，却无法侵入。我闭眼，任外界幻象流转，心中默念剧透所得细节：“此阵未成，因施术者不在阵心，仅为虚影投影，威能不足三成。”
果然，不到两息，黄沙溃散，阵图崩解。
多宝道人眼神一凝，显然没料到我能如此轻易破解。
他不再言语，双手猛然一合，四道剑气自袖中激射而出，呈十字方位封锁我上下左右退路。剑气森寒，带着诛仙锋锐之意，正是截教秘传“诛仙四象剑诀”。若被命中，哪怕只是擦伤，也会导致灵台震荡，难以再战。
但我已看清轨迹。
剧透神通显示：“第一道攻左肩，第二道袭右腿，第三道斩颈，第四道直刺心口，间隔零点三息。”
我依序闪避。
左肩微沉，让过首道剑气；右腿后撤，避开第二击；头颅后仰，第三道贴面而过，带起一阵凉风；最后一道刺向心口时，我并未后退，反而迎上前半步，右手成刀，掌缘切向剑气侧面，混元劲爆发，将其震偏数寸。
四道皆避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怒，终于不再保留。
一声冷哼，手中多出一柄紫金色小锤，锤身缠绕电光，一出现便引动天地异象。乌云聚拢，雷声滚滚，正是其本命法宝——紫电锤。
我不敢大意。
剧透神通立刻反馈：“紫电锤主攻心脉，附带神识震荡，命中即晕厥，逃生概率低于百分之二十。”
我立刻调整站姿，双掌交叠护于胸前，混元劲全力运转，在心口前构筑三层防御劲气。与此同时，脚步缓慢后移，寻找最佳受击角度，以便卸力。
他举起紫电锤，高举过顶。
天地骤暗，一道粗壮雷柱自高空劈落，精准砸向锤头。能量汇聚，化作一枚紫芒光球，朝我疾射而来。
我没有躲。
因为躲不开。
这招本就不给活路。
我只能硬接。
光球撞上混元劲屏障，发出巨响，仿佛万鼓齐擂。我整个人被轰得离地而起，背部重重撞上身后松树，树干断裂，碎屑纷飞。我落地翻滚，喉头一甜，嘴角溢出血丝，但意识清醒。
混元劲仍在运转，虽已残破不堪，但至少保住了核心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