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撑地起身，抹去嘴角血迹，抬头望向空中。
多宝道人悬浮不动，脸色阴沉。他本以为一锤便可定局，没想到我还站着。
我们对视。
他开口：“你不过区区凡胎，既无师承，又无大道感悟，凭什么一次次预知我的出手？凭什么挡住截教真传之术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因为我已经知道他会问什么。
剧透神通告诉我，他说完这句话后，会短暂迟疑，持续约一点二秒，那是他内心动摇的瞬间——他对自己的道产生了怀疑。
我抓住这个时机，缓缓抬起手，指向他。
“凭我不信宿命。”
六个字出口，语气平缓，却像一把刀插进他的信念。
他瞳孔一缩。
那一瞬间的迟疑出现了。
我立刻运转剧透神通，再次扫描战场环境。结果显示：“敌方法力波动下降百分之七，心理防线出现裂痕，反击窗口开启。”
机会来了。
我不求胜，只求不败。
双脚蹬地，借残余混元劲推动身体前冲，虽未靠近他本人，但在地面连续拍出三掌，劲力透过地脉传导，扰乱他脚下灵气平衡。他身形微晃，本能低头查看脚下，动作出现破绽。
我趁机后撤，退回原位，重新摆出防守姿态。
他回神，怒意更盛，正欲再攻，忽然察觉不对——我的状态虽狼狈，但气息稳定，眼神清明，毫无惧意。更重要的是，我每一次应对都精准得不像巧合。
他终于意识到：我不是侥幸。
我是真的知道他会做什么。
紫电锤悬停半空，雷光渐弱。
他盯着我看许久，终于冷笑一声：“好一个‘不信宿命’。今日暂且放过你，但你记住，这一战不会结束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收起法宝，转身一步踏入云层，身影迅速淡化，最终消失不见。
我没有追。
也没有放松警惕。
剧透神通最后浮现一行字：“多宝道人撤离，神识未完全退走，留有监视痕迹，预计二十四时辰内另有动作。”
我缓缓闭眼，调息体内紊乱的劲气。肋骨处传来钝痛，应该是刚才撞树时受了内伤，但不影响行动。我伸手摸了摸腰间古卷，布面依旧温热，结扣牢固。
这场战斗结束了。
但我们都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我睁开眼，望向主峰方向。阳光已经穿透云层，洒在山道前方，照出一条笔直的光影之路。那里是玉虚宫所在，也是接下来我必须前往的地方。
这一战，我不是为了打败他。
是为了让所有人看见——有人能挡住截教的暗手。
有人能在明知结局的情况下，依然选择迎战。
我迈步向前。
脚步落在青石上，声响平稳。
前方山路蜿蜒，晨雾渐散。
忽然，右侧松林边缘，一片落叶飘下。
它还未触地，就被一股无形之力绞成粉末，随风消散。
我脚步未停。
也没有回头。
我知道，他还在看着。
而我也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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